那老人家點了點頭道:“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老漢,這是我孫女兒冷姍姍。”
這么一說就算是介紹了,那店小二又道:“冷禹冷老爺子是冷家鎮手藝最好的木匠,我爺爺去世的
時候,用的就是您做的棺材,當時我們付不起錢,您也沒催著要,是過幾年才還清的。”那店小二說著,語氣不自覺的熱絡了幾分。
冷禹點點頭道:“是啊,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現在如今老漢我卻連家都沒了,只能想辦法進城去混口飯吃。”
店小二不解道:“您在鎮子里住的好好的,怎么會連家都沒有了。”
冷禹嘆了口氣道:“我家挨著個名叫木如的道觀,前段日子觀里換了主人,因為我家挨著道觀最近,而且會做些棺木之類的器物,被他們觀主青竹當作晦氣,今天下午我家的房子被他們一把火給燒了,做好的木工活兒全都毀了。”
冷禹的說到這里,禁不住老淚縱橫道:“那些在青竹眼里全是晦氣,在我這里,可都是錢,都是命啊。”
冷禹顫抖著嘴唇道:“我怕他們會傷害珊珊這個孩子,再也不敢回冷家鎮了,準備進城去討生計,
不管是乞討也好,或是賣命也好,現在我都沒得選了。”
眾人義憤填膺,說什么的都有,陳詞更是一拍桌子怒道:“現在什么豬狗都敢開道觀了,這還得了!”
陳詞又細細的詢問了幾句,問明了冷家鎮的方向,和徐慕靈交代了一聲,就準備去找青竹道人的晦氣。
其他弟子聞言也要跟著去,卻被陳詞罵回去了。
“都老實待著,都到家門口了,若出了亂子,誰擔待的起?”
眾人這才坐了回去。
白舒則追出了門,陳詞看了白舒一眼道:“你殺心太重,別去了。”
白舒搖了搖頭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偏聽偏信,到了鎮子,打聽清楚了再做事情,越是這種小老百姓,說的話越要斟酌一二。”
陳詞顯然對市井并不熟悉,聞言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才牽了馬出去了。
陳詞走的時候,天才完全黑下來。
“那位小哥去行么?我看木如觀里的人都挺兇的,可莫要吃了虧。”冷禹還有些不放心陳詞。
徐慕靈笑著安慰道:“您可別多想,他可是修行中人,厲害的緊。”
冷禹這才強顏歡笑道:“那就好,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眾人哪里會覺得麻煩,元幼晴甚至已經去陪冷禹的小孫女兒冷珊珊說話去了。
徐慕靈又低聲安慰了冷禹幾句,忽然走到白舒身邊,對白舒道:“你能不能出來一下,我有點兒事兒要和你商量。”
有巫少白在旁邊,白舒也不好給徐慕靈臉色看,更可況端午的不快過去那么久了,徐慕靈都放下了,白舒卻還不依不饒的,也顯得過于小氣。
白舒沒說話轉身出了屋子,徐慕靈也跟著走了
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