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看著那些石刻上的名字,再看著這一排排
的劍冢,心里自然而生了一股悲涼,白舒腦海中下意識的想到了很多個場景。
天降暴雨的時候,冰冷的雨水打在石碑之上,洗刷著每一個人,每一把劍的名字。
狂風呼嘯的時候,風沙刮著石碑,留下了細微的劃痕,給劍冢添一筆滄桑。
滿山飄雪的時候,厚厚的雪花蓋住了荒冢,這些埋在石頭下面的劍冰冷而孤寂。
劍冢始終這樣不離不棄的陪伴著漫天的銀河。
“這里面有上千把劍,有的冢葬的是劍,有的冢葬的是人?”宗主說起劍冢的時候,聲音都變輕了幾分,仿佛是怕打擾到了劍冢之中的安靜。
“怎么說?”白舒不理解宗主的說法。
宗主緩緩解釋道:“劍只要不折,藏于劍冢之內,總有遇到新主人的一天,這種劍冢,葬的就是故人。”
“而有的劍流傳了幾百年,最終被折斷,就再也沒有重見天日的一天,這種劍冢里面,葬的才是劍
本身。”
這種說法有意思,難怪這石碑上面只有名字和時間。
“什么劍才有資格被葬入劍冢呢?”白舒很是好奇。
宗主看了坤熹一眼道:“有劍靈的劍才可以。”
白舒愣了一下,他知道小白就是劍靈,卻不想劍宗的劍冢之中,也有劍靈。
“是那種有獨立意識和思維的靈體么?”白舒以為劍靈都像是小白一樣。
宗主搖了搖頭道:“當一個人用一把劍用的久了,他的氣息,他的劍意慢慢就會留在劍上,和劍融為一體,而在他死后,這種劍意仍然可以依附在劍上,不會消失,這種劍,就被我們當做是有劍靈的劍。”
聽了宗主的解釋白舒才明白,這些“劍靈”和小白相差甚遠。
宗主繼續說著:“宗內的弟子,只要修出劍意,都有機會進劍冢一次,千百年來,總有些人的劍意有著相似之處,一旦這些進入劍冢的弟子的劍意被劍冢中的劍所感知到,而引起共鳴,那么他就可以將那柄與自己有著共鳴的劍啟出來,做為己用。”
白舒頗為驚訝,他從沒想到人和劍之間還能有著共鳴。
“可那些引不起這些劍的共鳴的人呢,他又會如何?”白舒總想著刨根問底,總會有那種前無古人的天才,又或是那種劍意過于平庸的人。
“那樣倒也不會可惜。”宗主微笑道:“只需要找一柄普通的劍,溫養多年,孕出自己的劍靈來就好了,到時候劍冢,自然會多一個位置給它。”
宗主有些惋惜的說道:“每百年都會有幾把新的劍葬入劍冢,只是劍冢中可用的劍的數量卻還在慢慢減少著。”
白舒疑惑道:“這是為什么?”
宗主嘆氣道:“別說是劍了,滄海桑田,就算
是天地,也不可能永生不滅,有的劍少了人用劍氣的溫養,在劍冢中藏個幾百年,都沒人啟出來,到最后劍靈慢慢消失,也就變成銹灰了,更不要說還有的劍在使用的過程中破碎斷裂又或是遺失。”
“換在幾百年前,劍宗人才輩出,劍冢常常會空個大半,那時候基本每柄劍都能得到劍意的溫養,那時候劍宗千劍齊出,是何等的雄壯場景,可如今…”
宗主眼里閃過一絲無奈道:“可如今,劍宗也沒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