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意
余秋寒接過那紙劍,沒有任何遲疑,一劍就向白舒刺了過去。
于此同時,白舒極為迅速的從懷中摸出了三道山字符,瞬間貼在了自己的身上并激發了符篆。
神符的靈力波動難以掩蓋,尤其白舒此時此刻一用就是三張神符,這道山字符或許別人看不太懂,可張敏是懂的。
那天白舒留下的那座符山之中就有一千張山字符,只不過全是廢符。
所以今天白舒用出山字符來,別人都覺得奇怪,張敏不覺得奇怪,因為符道是逆水行舟,白舒縱使天賦再高,沒有那幾千張符打底,他也不可能有如此的成就。
有的人得到東西,的確是理所應得的。
余秋寒站在原地沒動,他只是抬手虛空刺了一下,空氣中也沒有什么靈氣的波動,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可白舒卻是如臨大敵,雙手舉起搭在一起,舉在自己的身前,白舒的周圍漸漸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兩色,一面太極圖在空中凝結出來,緩緩的轉動著。
有了三道山字符,白舒不僅感覺不動如山,而且還感覺到了安慰,發自內心的安慰,他生平第一次
這樣全力以赴的擺出了防御姿態。
若不貼上這三道山字符,白舒不可能用出這種程度的虛極障。
每種道法靈氣的運行軌跡和表現方式都有所不同,某一瞬間白舒又想起了千劍陣的切割原理。
那不僅僅是進攻,也是防守,倘若能把靈氣分割成無數個部分,組成一個小型的千劍陣,那么進入這千劍陣之中的靈氣也會被瓦解掉。
而把這種小型的千劍陣當成一個普通的靈氣單位,再由無數個小型的千劍陣組合成虛極障的模樣,那會是怎么強大的防御呢。
余秋寒那一劍來的慢,是宗主特意給白舒準備的時間,白舒從沒想過要跑,他說接,就一定要接下來,不能躲,也不可能閃。
而且宗主的劍,根本不是白舒想跑就能跑的掉的。
白舒靈氣隨心而動,以極短的時間完成了自己的加強版的虛極障。
攻守一體,陰陽相合。
那原本平靜如水的太極圖上,突然微微抖動了起來,泛起了漣漪。
只有陳詞和徐慕靈看出了一些端倪,白舒用的,不是普通的虛極障。
沒有任何預兆,白舒感覺到了一股凌厲的劍意襲來,虛極障忽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黑白兩色激蕩
出墨暈,白舒身上山字符淡青色的光芒大作。
那面太極圖轉動的速度越來越慢,最中心的位置更是凹下去了一塊,這一劍不斷的蠶食著白舒的虛極障,沒有力竭的意思,更不會停止。
余秋寒手中的紙劍絲毫沒有任何顫抖,卻平白的,一寸一寸化為了碎紙屑,從劍尖開始,一直緩緩的碎向了劍尾。
紙劍開始破碎的時候,白舒忽然感覺到一絲悲壯的氣息,這一劍,帶著一往無前的劍意,縱使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也要將面前的阻礙鏟平。
白舒的虛極障就快要破了,那些被當作單獨的靈氣粒子而存在的小型千劍陣中的一絲絲的劍靈氣,也慢慢消失殆盡。
白舒的虛極障形成的太極圖已經淡的快要看不見了,他身邊的世界又恢復了絢爛的色彩。
于此同時,余秋寒手中的紙劍也破碎到了劍柄處。
下一刻,白舒的虛極障終于難以為繼,嘭的一聲碎裂在了空氣之中,余秋寒也驟然松開了握著紙劍的手,那紙劍的劍柄也在空中碎成了紙屑,落了滿地。
白舒一步都沒退,也沒受傷,就接下了這一劍,可他卻愣在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