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如嫩雪斷三時,唇似舊夢惹情思,膚白為明,日月難成其光,笑顏為圣,天地不及其一。
凌問兒的美,言詞不能窮盡,世人只是聽聞過凌問兒的美,見過她的人卻少之又少。
白舒千生有幸,和凌問兒相依為命的過了一十六年,卻也遺憾沒有更早的遇到她。
就比如畫像之中,凌問兒這個年紀,那時候恐怕白訪云還沒見過她,何況白舒。
白舒走到了屋子里面,眼淚有些收不住了,他這一輩子只哭過一次,就是凌問兒死的那一次,他完全想象不到,某天自己在一個小屋子里面,只看了一副畫像一眼,眼淚就有決堤之勢。
窗臺上有一個花瓶,水藍色的釉,透著清亮的
白,瓶中有淡香浮躍的水仙,幽香蕩人心魂。
這畫我要拿走!
白舒在心里狂喊,一直以來,凌問兒都沒有留給白舒什么念想,就一個披風,白舒還將那披風送給董色了。
可這幅畫就是最好的念想,若不來劍宗,若不進這間屋子,白舒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這樣好的念想。
窗臺旁邊就是凌問兒的床,被褥整整齊齊的疊好,一朵一朵的碎花把白舒的心都變的柔軟極了。
床邊有著屏風,屏風遮著衣架和木桶,有幾件女子的衣服,甚至還疊好放在衣架子上,仿佛這屋子里面的女主人只是出門了,天黑之前就會回來,在屏風之后沐浴更衣,再走到窗子邊上,嗅上一些水仙的清香。
白舒走到梳妝臺邊上,將手指按在梳妝臺的木桌面上,一邊走,一邊用指尖緩緩的劃過桌面。
白舒的腦海中,驟然出現了一個對著銅鏡梳妝
,理著一頭長發的女子,她天生麗質,無需粉飾,只一面鏡,一把梳,就足以完成梳妝這件事情。
白舒拿起那木梳子看了一眼,沒有找到任何一根殘留在梳子縫隙中的黑發。
整間屋子都被打掃的太干凈了,這和天一峰上白訪云的竹舍,簡直是天壤之別。
白訪云死之后,連羅詩蘭都沒有繼續住在天一居了,更談不上什么打掃,白舒明白,羅詩蘭是不敢住回去,若沒有無窮無盡,接天連葉的荷花相伴,羅詩蘭就會感覺到無盡的孤獨。
但凌問兒的住處現在還有人在打掃,這讓白舒生出了一種錯覺。
還有人每日幫凌問兒打掃著屋子,等著她回來。
這就和觀主二十年沒有改立少觀主一般無二,因為觀主還猶不死心的把少觀主的位子,給白訪云留著,等待著白訪云重生歸來的那一天。
可最終觀主還是放棄了等待,把少觀主的位子
許給了白舒,但劍宗里面有人還沒有放棄等待,還在等著凌問兒回來。
凌問兒已經二十多年沒回過家了!除了白舒,又有幾個人真的知道,凌問兒再也回不來了呢。
白舒正陷入深深的回憶中時,忽然聽到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
“誰讓你進去的,快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