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呂長楓也待不下去了,他冷冷的看了薛冬亦一眼,轉身就出了屋子,他被薛冬亦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偽裝之后,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羞恥。
在呂長楓走了之后,薛冬亦靠坐在椅子上面,本來的好心情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那天在紫桑別院中的喜堂之上,薛冬亦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一句:
“你和我兩清了。”
那一刻董色在薛冬亦眼里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到薛冬亦根本不敢相信,董色還念著自己和她之間的這份友情。
人真的是會變的,可董色不會,這也是今天薛冬亦為什么要幫董色說話的原因,有時候隔閡就在你以為她變了,而實際上她沒變這一念之差間產生的。
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叫白舒的少年,薛冬亦不知道他是什么來頭,只知道他一個人拴住了兩個女人的心,這怎么行呢?
寒夜凄凄,呂長楓走在路上,他的眼眸中充滿了惡毒,他這一生之中就做過一件錯事,就是親手給董色下了千葉百靈子的毒,可就是這一件錯事,卻足可以毀掉一個人的一生。
那件事情之前,呂長楓是魔宗中的少爺,不論是誰見了他,都發自內心的尊重。
可那件事情之后,他走在魔宗里面,就像是過街老鼠一樣,那些弟子依舊喊他少爺,眼里卻不再有崇拜的目光,有的只有淡漠的鄙視。
孟克之也依舊喊呂長楓師兄,但呂長楓卻能從
孟克之的眼里看出厭惡。
眾所周知,孟克之是個呆子,他不修煉的時候,最喜歡蹲在池塘邊看金魚,連一個呆子都看不起自己。
呂長楓恨的咬牙切齒的,明明孟宗也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什么沒有人敢觸孟宗的霉頭,卻都來嘲笑自己呢。
呂長楓想的十分的清楚,自己跌落至希微境界,而魔宗已經是天啟了。
當一個人有了強大的實力的時候,他做什么都是對的,而弱者只能任人踐踏,就連薛冬亦說起殺呂長楓,都像是捏死一只螞蟻那樣的隨意。
呂長楓不服,他不想在茍延殘喘的在宗里待下去了。
他挺直了腰桿,徑自往魔宗最深處走去。
有人喊呂長楓少爺,他也是理都不理。
直到呂長楓走到了一個地方,他才站住了腳步,前面是陷滿了灰黑色瘴氣的深淵,魔宗的禁地,煉魔淵。
最近一個從煉魔淵里出來的人,就是孟宗,他在短短個月之內,就從破虛突破到了天啟境界。
這煉魔淵之下仿佛有無窮的寶藏,但呂長楓清楚,下面只有吃人的猛獸,孟宗能走出來,自己卻多半回不來了。
呂長楓在淵口站了一會兒,最后抬頭看了一眼明月,終于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回不來就回不來了,我本來也已經死了。
呂長楓在心里這么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