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老握刀的手都激動的在顫抖,燕北荒原只有散修和異靈者,這一地的血肉,不是他們散修的,就只可能是異靈者的。
正在這時,白舒殺剩下的十幾個異靈者正好走出了屋子,他們剛收拾好東西,準備各奔東西,不管怎么說,燕北這塊地方,他們是再也不準備回了。
可誰想到他們剛出門,就見到提著刀的柴老等人,拿著東西跑也跑不快,不拿東西走也走不出這片荒原。
他們雖然剛被白舒嚇破了膽,可他們畢竟也是一等一的惡人,見到了曾經在自己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的散修們,心一橫,扔了東西,拿出了武器來。
柴老丟了火把,雙眼一瞪,還沒開殺就紅了眼,他呵道:“白小子還給我們留了幾塊肉,跟我上,把他們全宰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來了血性,腳踩著被凍成冰碴子的血水,也不覺得害怕了,根本沒想過自己會不會變成這血海肉林中的一部分,只一門心思的想著把面前這些異靈者也變成一文不值的碎肉。
天已經逐漸亮了起來,燕北的黎明格外的漫長。
白舒被湍急的河水推著,一直被送到了河的下游,最終在淺水里停了下來。
相比較而言,滄浪就沒有那么幸運了,他還沒到河水最淺的部分,就被河水推著,一頭狠狠的撞在了石頭上面。
這一下撞的滄浪七葷八素的,手中的長槍也順勢脫手,飛落在了白舒的腳下。
兩個人同時掙扎著站了起來,白舒凍的嘴唇都發紫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斷的流著血。
滄浪明顯也不好受,他的頭被撞破了,鮮血順著脖子淌到了胸口。
白舒下意識的運起了七月流火,他想讓滄浪更冷一點。
滄浪晃了晃脖子,一把扯掉了身上的衣服,丟在了水里,在這種天氣里,他就這樣光著膀子,站在冰水之中,站的筆直。
白舒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氣了,他停止了七月流火,也脫掉自己的濕衣服,只不過白舒把衣服丟到了岸上,這是魏屏兒家的衣服,待會兒走的時候,白舒還要還的,盡管那衣服此刻已經千瘡百孔了。
小雪還在下著,寒風也一刻不止的吹著,白舒赤膊站在風中水里,胸前掛著一塊玉佩。
只不過白舒白白嫩嫩的身子和滄浪那一身黝黑有力的肌肉比起來,就顯得有些楚楚可憐了。
更不用提滄浪身上大大小小無數的疤痕了,那些疤痕就是為什么滄浪可以把白舒打成如此狼狽的原因。
天賦和機遇固然很重要,但只有戰斗,生與死的較量,才能讓人真正的成長起來。
“你這身材真棒!”白舒由衷的贊嘆道。
之前滄浪夸過白舒的劍,現在換白舒夸他了。
滄浪愣了一下,頗為僵硬的回答道:“謝謝。”
此刻滄浪站在水中一動不動,腳都快麻了,可他卻不敢像剛才那樣主動進攻了,因為那時候他手中有槍,有槍他就不怕白舒。
可此時此刻,他手中什么都沒有。
或許真是的安逸太久了,居然連槍都拿不穩了
,滄浪心里生出了淡淡的羞愧感,這幾年他的確過的太安逸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