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不以為意,說道:“你繼續說。”
那和尚瞪了白舒一眼,繼續說道:“下層的極寒之地里面,沒有食物,所以你別看我們上面都是吃靈魄,但說好聽點,我們叫做吸收,可下面的人呢,他們為了靈魄不被影祖吞噬,為了活著,無所不用其極。”
那和尚“嘎嘎”的笑著,聲音極為刺耳難聽:
“他們茍延殘喘著,平時動都不動一下,遇到其他人,就想盡辦法宰殺了,一點兒一點兒的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就連骨頭都要嚼碎了咽下去。”
見白舒臉色有些不好看,那和尚更開心了,他繼續道:“他們就這樣靠吃人肉活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有好多受不了想自殺的人,連死都不敢,他們怕死之后尸體還要被別人找到吃了。”
白舒沒想到下層竟是這樣的情況,又問他道:“那你是下面上來的么?”
那和尚無比得意道:“沒錯,我下去的時候也是希微境界,基本屬于任人宰割,但我想了一個好法子。”
他笑道:“我偷偷跑到了極寒之地的最里面,去了最冷的地方,我一進去,立刻就被凍成了冰塊,這樣我的尸體就安全了。”
白舒面露不忍之色,在極寒之地,連死都死不踏實。
那和尚說完又哭喪著臉色道:“誰知道我靈魄
剛離體向上飄去,我就看見有人用腸子編成的繩子,丟過去套住了我的脖子,腸子很快凍的梆梆硬,他就把我從極寒之地深處拖了出來,當著我靈魄的面,就把我吃了。”
那和尚說完忽然大哭了起來,傷心欲絕。
這時白舒才知道,這和尚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怕是已經被折磨的瘋了,任誰眼看著自己的肉身被人活生生吃掉,也不能接受。
“大和尚,你別哭了!”白舒見他悲痛欲絕,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那和尚卻不管,繼續哭個不停。
他正哭著,通天塔之上忽然傳來了陣陣清脆的鈴鐺聲。
那和尚立刻就不哭了,他忽然狠狠的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胳膊上,撕下了一塊肉就吃了起來。
而他手臂上的缺肉處又飛快的長好了,如同沒受過傷一般。
那和尚吃了自己幾口,滿臉的痛苦神色,忽然
開始用手抓自己的腦袋,揪著自己的頭就開始撕扯,直到把自己的頭撕成一塊一塊的,又重組了起來,繼續撕扯著。
他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整個人如同瘋了一般,喉嚨里面傳出了痛苦而壓抑的哀鳴。
這鈴鐺聲白舒聽著沒什么感覺,可那和尚卻仿佛承受著極大的痛苦,拼命的撕扯著自己的靈魄。
鈴鐺響了一個時辰,他就這樣折磨了自己足足一個時辰。
鈴鐺聲音結束之后,那和尚終于停下了動作,一臉的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