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怕蕭雨柔越陷越深。
白舒每次望著蕭雨柔那情根深種的眸子,都說不出一句狠話來,上燈盛會或許是個最好的機會,一塊黑布遮住了眼,也蒙了心。
晚時燈歇,澄湖人靜,除了白舒以外,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回了寺里,就連蕭雨柔都沒有問起白舒一句。
真說起來,白舒雖然看起來平易近人,但實際上他比巫少白冷,比陳詞還冷,他和別人接觸,只是出于禮貌,除了董色之外,還沒有一個人能真正進入到白舒的世界中來。
夜已經深了,坻剎廣場上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也沒有一絲燭火,一片云彩飄過,遮住了明亮的月光,此時此刻坻剎廣場上,連光亮都沒有。
白舒穿過坻剎廣場,一步一步的向通天塔走去,他閉上眼睛,仿佛白訪云和凌問兒就走在自己身邊一樣,就連白訪云的容貌,都逐漸清晰了起來。
通天塔四周環水,有一條木棧道浮在水上,通往通天塔的大門。
白舒走到門前,沒怎么用力,那門就應聲而開,塔內沒有燭火,卻如同清月之輝縈繞一般,四處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
內飾并不復雜,無非就是雕紋和金頂,只不過此刻金頂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輝,顯得有些冷艷。
通天塔一層是最大的一層,一眼望不到盡頭,近處的事物白舒尚可看個清楚,稍遠一些,便又是黑暗了。
這寶塔無人看守,就連大門都是一推即開,這讓白舒有些一拳打在了空處的感覺。
他連藏水丹都吃了,卻連個人影兒都沒看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通天塔是澄湖寺的禁地,比魔宗的煉魔淵還要神秘,若是像這樣誰想進都可以進,那這里還算得上
什么禁地。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舒沒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小心翼翼的,輕著步子,屏息凝神,將潛行功法運行到極致。
幽藍的光芒只能照亮白舒身前兩三米的距離,白舒才走了沒幾步,再回頭時,就看不到大門了。
在通天塔中行走,就仿若走在迷霧之中一般,再往里面走,金頂慢慢高了起來,白舒抬頭,就連金頂也看不見了。
未知的事物永遠是最令人恐懼的,白舒才希微境界,還沒有強大到無所畏懼的地步,他此刻心里也有點打退堂鼓了。
夜探通天塔,終歸是來的有些冒失了。
可賊不走空,雁過留聲,既然白舒進來了,總不能無功而返,他硬著頭皮走了下去,終于在前面,看到了一個樓梯口。
樓梯口附近,視野忽然好了很多,白舒能看清楚的區域也要寬闊一些,樓梯口對面不遠處,還有一個樓梯。
一個向下走的樓梯!
難道這通天塔,不單單是上及青云,就連下面,也有東西?
白舒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最終走向了那個通往地下的樓梯,走到近前,白舒才發現這樓梯向地下延伸,但只到一半,就憑空斷掉了。
樓梯之下就是無盡的黑暗,下面隱隱還有風聲傳來,樓梯的盡頭,仿佛連接著猛獸的血盆大口,只要身處其中,多走一步,就會被一口吃掉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