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字輩之上,盡數都是月字輩的僧人,如萬相佛子李月溪和剛下山的月離,月字輩的僧人就相當于太虛觀的內門弟子。
月字輩之上,則是像善能一樣的善字輩高僧,一共有五位,相當于太虛觀中星君的地位。
白舒之前并不知道澄湖寺的層級分劃,是以對善能并不是足夠的敬重,此刻想起來,倒是才覺得不妥。
再之上,就只剩下澄湖寺的三位講經首詩,渡滅,渡垣,渡空了。
三位首座佛法通玄,據說全都是天啟修為。
白舒第一次聽到渡空的名字的時候,大為震驚
,因為蘭溪寺的住持就叫渡空,他還有一個月字輩的弟子,名為月稱,這世上不該有這樣的巧合,那只能說明,渡空和月稱,本就是寺里的人。
到了澄湖寺白舒才知道,渡空是早就不在寺里面了,據說他是因為勾結異靈者,盜取了澄湖寺的一本佛經,才叛逃出寺的。
世人哪里會認為渡空帶走的真的是佛經,所有人都說渡空是偷走了澄湖寺最上乘的功法典籍。
對這個說法白舒倒是不屑一顧,因為渡空本就是天啟境界,寺里縱使有什么極為高深的功法典籍,他也沒道理不能修習觀看,又哪里需要偷走呢。
更何況,白舒和董色在蘭溪寺的時候,渡空不惜自損修為給董色續命,一個肯為了故交之子自損修為的人,又豈會是自私的人。
任風言風語傳遍了天,白舒也不會信這種說法,事實上現在白舒和董色親如一家,渡空有恩于董色,就是有恩于自己,見渡空在寺中風評不佳,他頓時對澄湖寺平白多了幾分惡感。
這寺中一定有故事!
到了快中午的時候,白舒等人才見到善字輩的和尚,就連渡垣首座也匆匆的露了一面,表達了對太虛觀弟子遠道而來的歡迎,并表示一定會去參加今年
在太虛觀的四派論道。
渡垣是李月溪的師父,他都露面了,李月溪不可能不出來招呼著,吃過午飯之后,就由李月溪帶著眾人參觀澄湖寺。
李月溪雖然剃發出家,人長的卻是不丑,談吐溫文爾雅,全不像是無趣的人。
一切都顯得如此的和諧,但白舒還是覺得無比的怪異。
因為昨天白舒在石壁上題字,讓淚佛流出了眼淚來,于情于理,寺里的僧人都應該過問一句,但偏偏,沒有任何人開口提過這件事情。
仿若淚佛流淚就和下了一場雨一樣稀松平常。
這里的僧人各個面色平靜,彼此之間連話都不說上一句,每次見了太虛觀的弟子,都客客氣氣的行禮,乍看之下沒什么問題,但細細想起來,白舒才驚恐的發現,澄湖寺中的人都少了一樣東西。
是人情味兒!
除了昨天的善能以外,其他任何人身上,都沒有一點兒人情味兒,白舒在他們身上,甚至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那些老僧如此也就算了,年輕弟子也全部都是這樣,豈不是有些過分變態了么。
白舒在蘭溪寺和渡空與月稱接觸過幾天,他二人都是有人情味兒的,可跟著寺里其他人不一樣。
包括李月溪,他笑著說話,白舒卻能感覺出幾分虛情假意。
再結合著當年白訪云來通天塔,并死在塔里這件事情來看,整個蘭溪寺都透著一副古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