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著六兒上山的中年男子道:“月離,長兄如父,我作為六兒的大哥,今天就把六兒許配給你,你可愿意娶我家六兒。”
六兒目光中有深深的期待,月離卻是欣喜若狂,他連連應是,又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也不知道是拜的佛祖,還是拜的情緣。
臨走的時候,月離邀請白舒和蕭雨柔,有空去山下他們兩個的家里做客,白舒滿口應下,目送著三人離去。
夕陽還剩下最后一絲余輝,晚鐘還在響著,聲音卻已經變小了很多,如徐慕靈所說,果然眾人是趕著晚鐘入寺。
白舒把蕭雨柔背在身上,蕭雨柔卻還沉浸在剛才那事情之中,嘴角掛著止不住的笑意。
“我真沒想到善能會放月離下山去。”白舒低聲說著,他總以為和尚執著,聽不進別人的話去。
蕭雨柔抱著白舒的脖子,在白舒耳邊說道:“不管如何,我總想試試,只要試了,就有機會。”
蕭雨柔說這話時語調柔軟,不像是單單指月離和六兒的事情,倒像是說她自己和白舒,總歸會有些機會。
白舒從蕭雨柔上山時就看出了一些端倪,到現在也聽出了蕭雨柔話里面的一些意味,曾經一個簡簡單單的小姑娘,此刻因為自己的原因,變復雜了。
但白舒認同蕭雨柔的說法,他稱贊道:“你做的很不錯,若不是你,恐怕他們今天真的無法一起下山去。”
蕭雨柔卻更在意別的事情,她道:“你今天也在山崖上寫字,那可是只有葉桃凌才能做的事情,你才剛出太虛,就要出名了呢!”
白舒笑笑,不以為意道:“虛名而已,這算得
什么出名。”
的確,在白舒心里,自己終有一天會名動天下,也許是自己破虛之后,也許是自己天啟那日,但總歸,不會是現在。
說話間眾人終于到了澄湖寺門口,這古寺大門沒有多么闊氣,甚至連牌匾都沒有掛上一塊,直到眾人進了寺門,才得到僧人引路。
天色已晚,眾人被安排在了兩間禪房之中,澄湖寺地方小,不像太虛觀。
歷來澄湖寺的客房就只有兩間,都是大通鋪,男生一間,女生一間。
白舒把蕭雨柔送到了床上,就被徐慕靈趕了出去,她說要給三個小姑娘擦藥,讓白舒不要再過來打擾她們。
白舒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徐慕靈也不嫌棄,蹲在地上用濕布在幫介子渝擦拭腳上的灰塵和血漬。
這還是那個無比勢力的女人么?
女人心,海底針,白舒無奈的笑了笑,回到了男生的那間房間。
八個男生睡一間屋子,只有陳詞一個人不愿意與眾人擠著睡,他抱著胳膊坐在門口,閉目養神。
雖然一屋子都是男生,屋子中卻沒有什么異味
,只不過呼嚕聲卻是在所難免的,尤其是徐堯,呼嚕簡直打的震天響。
白舒自幼睡眠就淺,有聲響或者光亮,他都睡不踏實,更何況是徐堯這種要人命的呼嚕聲。
時過午夜,白舒實在是忍受不了,輕手輕腳的起了床來,準備出去活動一下。
剛要出門,陳詞就一下子抬起頭來,他雖然話都沒說一句,但白舒能明白陳詞的意思。
陳詞這是在問白舒這么晚了出去做什么,他雖然沉默寡言,但作為領隊,安全工作倒是做的一絲不茍。
白舒對著徐堯撇了撇嘴,陳詞立刻會意,低聲道:“不要亂闖。”
白舒對陳詞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