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離面有愧色,看看那個叫六兒的姑娘,又看看善能,滿臉的痛苦神色。
“你就是為她犯的色戒?”善能問道。
月離點了點頭。
善能轉過身問六兒道:“姑娘莫非不知月離是寺里的人。”
六兒沒有說話,月離卻接口道:“六兒她口不能語,不能回師父話,還望師父莫怪。”
白舒剛才還奇怪,這六兒為何一言不發,原來竟是個啞巴,細看去,才發現這六兒不僅是個啞巴,而且容貌姿色都極為尋常,頂多是算不得丑,卻是談不上貌美的。
善能微微嘆氣道:“寺里面來過那么多女香客,你怎得偏偏看上她了?”
月離笑道:“眾生之相,不過紅粉骷髏爾,她們的容貌對我而言是一般無二的,眼是心窗,她縱使口不能言,我也和她心意相通,打心眼兒里喜歡她。”
善能嘆氣,月離能言善辯,光以戒律清規壓他,卻是壓不住的。
月離面色蒼白,低聲說道:“徒兒無能,未能持戒,請師父責罰。”
月離說罷佝僂著背趴在地上,像一條狗一樣。
善能卻是不忍心再打他一棍子,只感嘆道:“你若是當真跑掉,也就好了,偏偏讓我在淚佛前抓住你,你讓我如何放你下山!”善能一臉愁苦,恨聲說著。
“淚佛?”白舒輕聲念叨著。
徐慕靈卻聽見了白舒聲音,她解釋給太虛弟子聽道:“世人總說,澄湖寺前,淚佛腳下,淚佛說的就是這尊大佛。”
“相傳淚佛體恤人間疾苦,每有身負極度痛苦
的人出現在淚佛之前,淚佛就會流出眼淚。”
徐慕靈望著那尊大佛,繼續道:“只可惜千年以來,淚佛極少流淚,上一次淚佛流淚,還是因為一個女人。”
“女人?”眾人都來了興致,等待著徐慕靈的下文。
“是葉桃凌!”徐慕靈提起這個名字,也不免生起了難以比肩的感覺。
天下只有一個葉桃主,她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情,都是傳奇。
“你們看。”徐慕靈手指著山壁,山壁上有密集的劍痕。
“當年葉桃凌上山,只看了淚佛一眼,淚佛就留下眼淚來,桃主在這里站了很久,最終在石壁上留下了一首詞。”
眾人定睛看去,那石壁上的劍痕,果然是字的模樣。
石壁上寫道:
“枕前發盡千般念,一茬山桃一分怨,十年一劍苦,不見沙海不葬崖棺。”
前面的話還好理解,多半是曾經的約定和想法沒有一一實現,如今山桃花每開過一茬,心里的怨恨就多了一分。
十年一劍苦也好理解,畢竟葉桃凌還等著自己天啟,一劍摧城呢。
難理解的是最后一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