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詩蘭似有所覺的看了董色一眼,又問白舒道:“那你去么?”
白舒不再猶豫,肯定道:“我去。”
羅詩蘭點了點頭道:“那你明天一早記得回山上來,等咱們確定了出游的弟子是哪些人,再在山上準備一下,就要出發了。”
羅詩蘭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道:“今年咱們已經錯過了日子,可不能再等了。”
白舒當下應允下來,又和董色一起把羅詩蘭送到了門口。
望著羅詩蘭遠去的背影,董色安然道:“有師姐跟著你去,我就放心了。”
白舒望著比起剛來豐嘉城時,變的有些豐腴了的董色,柔聲道:“我必須得去劍宗看一眼,看看我娘曾經生活的地方。”白舒又一次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提起另一個自己深愛的人。
董色連連點頭,安慰白舒道:“你當然要去看看,不過你可別忘了,要帶我去看咱們娘親的事情。”
白舒點頭,這件事情他怎么可能會忘了呢。
次日一早,白舒就帶著紙鳶回到了開陽宮,內門弟子齊聚,蕭半山和唐向婉坐在主座。
而平日里最活躍的蕭雨柔,此刻卻躲在杜語善的身后,紅著眼睛小心翼翼的望著白舒。
她不想讓白舒看見自己的眼淚,可她畢竟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到過白舒了,她一看見白舒的樣子,一日日積攢下來的心酸和委屈,就如同洪水般收不住了。
白舒沒有刻意盯著蕭雨柔看,他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多想喊蕭雨柔一聲:
“來站到我身邊來!”
但白舒卻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董色說的沒錯,絕對不能對別人太好了,尤其是對蕭雨柔,別說對她好,就是多看她一眼,多和她說一句話,說不定都是白舒親手喂給她吃的穿腸毒藥。
“師父!”
“師娘。”
“諸位師兄。”
白舒面帶微笑的依次行禮,到了最后,他才對蕭雨柔道:“小師妹,莫要哭了。”
蕭雨柔哪里肯聽,哭的更厲害了,別過頭去就要離開。
杜語善卻是冷著個臉,拉著蕭雨柔就走到了白舒的身邊,把蕭雨柔往白舒身上輕輕一推,就站在白舒前面冷冷的注視著白舒。
杜語善雖然名字叫語善,但卻是個天生的啞巴
,白舒也知道,開陽宮的這些弟子里面,蕭雨柔和杜語善關系最好。
杜語善也是個老實敦厚,秉性純良,肯踏實做事的人,白舒還記得自己動心那日來到開陽宮,最先遇到的就是杜語善。
那日杜語善對白舒笑了笑,又拍了拍白舒的肩膀表示恭喜。
一轉眼大半年過去了,白舒和杜語善雖然交集不多,卻也沒有看見過杜語善這種眼神。
“語善,退回去吧,和小孩子計較什么?”蕭半山適時的說道。
杜語善聞言退了回去,但還是虎視眈眈的注視著白舒。
蕭半山嘆了口氣,假裝沒看見哭的梨花帶雨的蕭雨柔,沉聲道:“今年又輪到我們太虛去其他三派送請帖了,按照老規矩,每一脈可以出兩名弟子,加入到這次行動中來。”
蕭半山摸著胡子問道:“你們有想去的么?”
見半天沒人應聲,羅詩蘭才上前一步道:“我想這次就由我帶著小師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