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出聲,否則小心你的腦袋搬家,問你幾個問題就放你走。”白舒正做出惡狠狠的樣子,董色卻一下子笑出了聲來。
“不好意思,看你溫柔慣了,你猛然間表現的這么兇狠,我一時之間沒忍住。”董色連忙道歉,但看她的表情,卻全看不出歉意的味道。
白舒無奈的苦笑道:“這下不好辦了,你們魔宗的人本就兇狠,現在我就算拿劍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怕我了。”
那被白舒挾持住的中年男子看都沒看白舒一眼,只目不轉睛的看著董色,開口就是一句“小姐。”
董色愣了一下道:“你認識我?不知道我現在被魔宗追殺么,還叫我小姐。”
那中年男子一下子紅了眼睛,他雙目含淚道:“小姐,我是老宗主的人啊,您受苦了。”
他說著雙膝一軟就跪了下去。
白舒連忙撤劍將那人扶起,董色似乎是被那男子雙目中的淚水所感染到,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半響她才開口道:“我爹的親信,不是都死光了么?”
那中年男子苦笑道:“我這種卑微的實力,哪里配做老宗主的親信,小姐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我們這些魔宗里的老人,都是看著您長大的,如今聽命于孟宗,我們又有哪個不是日夜煎熬的呢!”
董色抬起手想拍拍那人的肩膀,卻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那人見董色的樣子,心酸道:“只是這兩年苦了小姐您了,您可比當年在宗里,要瘦多了。”
董色偏了偏頭,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顛沛流離,有家難回,眾叛親離,頑疾纏身,董色這段日子以來的心酸,鮮有人知,她還真的沒有想到,宗里面還有很多人掛念著自己。
“你們才是受苦了,是我和我爹沒能照顧好你們!”董色長嘆道。
那中年男子忍不住老淚縱橫,他哭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們一直在等老宗主回來。”
白舒沒想到董色的父親在魔宗之中這么受人愛戴,他有時候忍不住會去想,究竟是董義澤太好了,還是因為孟宗待人太差,對比之下,才突出董義澤的好。
但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魔宗現在的確如同一個大蒸籠,水深火熱,將每個人隱藏的情緒都蒸了出來,醞釀著爆發。
過了好一會兒,董色才想起來問道:“你們跑到紫桑城來做什么?”
那中年男子無奈道:“我也是一頭霧水就跟著過來了,這里面有咱們魔宗的人,也有燕王宮的人,也有宅子原主人那位海上富商的人。”
那中年男子頓了一下,又肅然道:“紫桑別院深處,還存著大量的糧草和兵器。”
就這一句話,就把白舒和董色二人聽的愣住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只有行軍打仗,才需要提前準備糧草,倘若再加上兵器,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
就是燕國要發動戰爭。
雖然燕國的天下都是打出來的,燕民族也是一個驍勇善戰的民族,但橫跨整個大陸,攻擊華國的南方腹地,除非這些人能撒豆成兵,又或是能搬山移海,否則大起兵戈,完全就是天方夜譚。
兩人正目瞪口呆間,忽然有人聲傳來道:“三哥,你在這里做什么呢?”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他邊問著邊走了過來。
適才白舒和董色驚訝于中年男子所透露出的消息,一時之間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周圍的環境之中,竟讓這人不知不覺的走到了近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