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淵山后淵,有一座藏劍峰,是太虛七景中,劍鋒插云那一景。
藏劍鋒坐落在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底細而中上段厚,最頂尖的位置,又變得細了起來,整峰宛若一柄立在深淵中的寶劍,深深插入云海之中。
藏劍峰最厚的那一段上面,有一根巨大的鐵鏈拴在上面,連接著莫淵山這頭的一根巨大石柱,峰高山低,鐵鏈成一個傾斜角度,連接著藏劍鋒和莫淵山。
淵內橫風陣陣,鐵鏈在風中輕微的顫抖著,發出錚錚的響聲。
莫淵山后淵,與藏劍鋒之間,歷來就有飛鳥難行的說法,白舒想著,這李元清多半是要,讓這些弟子們渡一渡這深淵了。
果不其然,等弟子們欣賞完這太虛七景之一的
劍鋒插云之后,李元清就背對著深淵,摸著胡子朗聲道:“此峰名為藏劍,是我們太虛觀的禁地,同時今天也是你們試煉的場地。”
“修行中人,首重品性,諸位已經在騰霄廣場之上,證明了自己的品性,但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吸取天地靈氣,改變自身氣運,增加修為和壽元,若是沒有逆天而行的膽量,是難有大作為的。”
說到這里,李元清頓了一下,神色愈發莊重的道:“除此之外,修道中人還要有驚人的毅力,天道酬勤,地道酬善,若是沒有超乎常人的毅力,也是無法問鼎天道的。”
李元清閉目似瞑,忽的睜開眼睛,向旁邊走了一步,手指向了那橫亙于深淵之上的鐵鏈道:“所以今天的試煉,就是順著這鐵鏈,爬到藏劍峰之上。”
李元清的聲音順著風聲飄了老遠,回蕩在深淵之中,有些弟子只是稍微靠近邊緣往深淵中看上那么一眼,就已經嚇得腿腳發軟了。
白舒聽到李元清這番話,也不禁連連苦笑,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就怕一件事情,那就是高處不勝
寒,白舒他,恐高。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白舒自然不可能轉身回去,甘心做個外門弟子,他更不想通過羅詩蘭進入正真的太虛,因為那樣不僅顯得自己無能,還有可能暴露自己和羅詩蘭之間的關系。
此時只有一條路擺在白舒面前,那就是迎難而上,從這條鐵鏈上面,爬到藏劍鋒之上,以此來證明他,有膽量,有毅力。
這時候其他負責主持春試的弟子也拿出了數條繩子,并道:“這是血瑩蠶絲制成的繩子,可承受千斤力道,將繩子系在鐵鏈之上,再將自己的身體固定好,就算是失足墜落,也可保性命無憂,更何況李長老在這里看著你們,你們大可以放心的上去試試。”
這人說話的時候,面帶笑容,眼神中隱隱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他是外門弟子,他從未通過過春試的復試,成為內門弟子,所以他也不希望別人通過這試煉,他更不希望見到,比自己優秀的人,于是他在此時此刻,就笑成了這個模樣。
白舒看著那人,心里一陣惡心,這更加堅定了他要通過試煉,成為核心弟子的決心,白舒若是生為淤泥,也絕不做那腐臭殘敗的淤泥,要做就要做蓮花底下的那片淤泥,有朝一日,甚至還可以將那濯清漣而不妖的蓮花吞沒,深深埋進泥巴里面。
白舒心中打定了主意,卻依舊沒有動身,他在等一個愿意做出頭鳥的人,初試白舒已經出盡了風頭,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第一個沖上前去。
更何況,白舒還想先看看別人是怎樣攀登這條鐵索的。
楊孤城一直跟在白舒身后,此刻他忽然低聲對白舒道:“我想上去試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