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一轉眼你爹到了二十歲那年,在一個月朗風清的夜晚,你爹和觀主于莫淵山后淵的藏劍鋒上坐而論道,談笑間,摸到了第五境的門檻。”
“修行分為五個境界,動心,歸靈,希微,破虛,天啟,那年你爹才二十歲,就摸到了天啟的門檻,但你知道么,當年在天啟境的,只有不到十個人,觀主就算一個,當年觀主四十一歲,而觀主在天啟境
界的這些大能里面,已經算年輕的了。”
羅詩蘭笑著看著白舒道:“你知道你爹當年有多么厲害了么,很多人終其一生,壽元耗盡,也看不到進階天啟的任何希望,但是你爹,二十歲就做到了,就在那個夜晚,你爹被觀主定為太虛觀的少觀主,那年你爹還沒出世,就已經名滿天下。”
羅詩蘭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道:“你娘是劍宗宗主揀來的孩子,一個問字,問的就是你娘的出身,問的就是你娘為什么會被人拋棄,你娘從小長在宗里,幼年學文,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觀千劍而后識器,從十歲那年,你娘開始正式學劍,一入劍道,就被劍宗喻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你爹二十歲那年,你娘才十六歲。”
“你爹娘在燕國相識相知,一起參加四派論道,你娘雖然境界沒你爹高,但劍術在年輕一輩中,卻是無人能及的,那年的四派論道,最后一場你爹和你娘打了一個平手,兩人在那年的深冬同時愛上了燕國的雪,決定一起留在魔宗中修行,同年你爹結識了魔宗的苗厲前輩,引為知己。”
羅詩蘭陷入了深深的回憶道:“師父和師娘是天作之合,他們兩個在一起,有著說不完的話,不論是詩詞文史,還是練劍修行,都能想到一處,做到一
處。而在此之前,你娘從來沒有動過感情,是整個劍宗,道心最堅定的那個人,但她多年來的清修,在遇到你爹的那一刻起,都已經變得不重要了。”
“一年之后,你爹回到了觀你,你娘回了宗里,他們兩個人雖然分開了,但心卻緊密的連在了一起,半年之后,你爹不懼山高水長,帶著聘禮,親自來到了劍宗提親。”
“要知道,觀主給你爹準備的聘禮,都是珍稀的天材地寶,觀里老人聽說了,都要吹胡子瞪眼罵上一句敗家玩意兒。但可惜的是,劍宗宗主卻拒絕了你爹的提親,當時劍宗宗主她老人家說了這么一句話。”
“你二人八字相逆,縱使情投意合,也是有緣無分,回去吧。”
“你爹當時差點提劍殺上劍宗的碧落山,不過好在被同行的師弟蕭半山攔了下來。這事情發生沒過幾天,你娘也不知是怎得,竟在宗主的嚴加看管之下跑了出來,和你爹一起去了西辰古國,拜佛求緣。”
“三年后又是燕京四派論道的日子,蕭半山和苗厲,同時去西辰古國,想請你爹娘,重回燕京,再次論道,重現當年的盛況。他二人卻在到了西辰古國之后,得知你爹娘去了澄湖寺,進了通天塔,苗厲和
蕭半山二人年輕氣盛,竟不顧諸般阻攔,硬闖了澄湖寺的禁地,進到了通天塔之中。”
“七天之后,你娘,蕭半山,苗厲都從通天塔里面走了出來,惟獨你爹,死在了里面。蕭半山說是苗厲害了你爹,而苗厲卻說是蕭半山害了你爹,二人爭執不下,又打了一場,各自重傷,元氣大傷,被門人帶了回去。而你娘那時候已經懷了你,你爹死后,你娘失魂落魄的,仿佛失了心智一般,她離開了澄湖寺之后,從此就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人的視線之中。”
白舒一下聽聞了自己爹娘的這么多事情,一時之間有些不能接受,卻還是強打著精神追問道:“那我爹,究竟是怎么死的?”
“事后觀主說這一切都是天命,怪不得誰,只能說是訪云的劫了。”
“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師父他,究竟是怎么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