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拽著超子就往前面走,老者還在后面喋喋不休的,超子有些惱火了,心想你這老頭是不是有毛病啊,為什么就跟我一個人過不去。他那倔脾氣一上來,也就會犯驢,撒開那漢子的手臂就要上前和那老者理論。這兩人各自說著各自的方言,那是唾沫橫飛,誰都沒有愿意退讓的意思。語言雖然不通,但聲調卻能聽出對方的怒火,這兩人眼看著就要干仗了,老麻這才從那老者口中里反復出現的一個詞匯里聽出了個大概。
他上前連忙拉著超子道“別鬧了兄弟,是咱的錯”
超子僵著脖子道“我錯我哪里招他惹他了。”
原來,這老者是個“董薩”,意思是鬼對人們現實生活支配的體現者,人們通過他向鬼祈福消災,類似于巫師和祭祀的角色。這個當地的民宅一般開有前后兩個門,前門為活人出入之用,后門是專門為鬼魂而開設的。客人要是誤入鬼門,主人便認為是奇恥大辱,要罰這個走錯門的客人殺牲祭祀,以安鬼神。
當過兵的人都知道一點,在少數民族地區要尊重他人的信仰。超子被這么一解釋,也明白了那老者的意思,意識到自己錯了后便讓老麻轉達了自己的歉意。那老者似乎并不買賬,要求超子必須按照他們的習俗殺一只羊來祭祀鬼神。
超子一掃到那屋子下面的牲口棚道“我明白了,這是存心在敲竹杠呢,行,認栽,就當是買路錢。”于是他又讓老麻和那漢子去問價,最后老麻掏了一疊人民幣后,就真的在那牲口棚里牽出來一條羊。
老者又帶著他們走到了一旁的林子里,在那個林子里有一間單獨的兩層吊腳樓。這個樓比其它民宅都要高大一點,老麻說這個屋子叫“能尚”,意思就是鬼屋,是他們祭祀的地方之一。
羊被按到在地,超子根據他們的要求把刀扎進了羊脖子里,流出的羊血被一個碗接著。他原本以為這老者是要拿羊血做祭祀,可沒想到那老者卻在他面前吟唱了一段歌謠后,把那碗羊血從他頭頂上徑直澆了下去
超子哪里能受得這般侮辱,這下是徹底不干了,滿臉是血得他再度就要沖上去干那個老頭,要不是老麻一直死死拽著,估計那老頭當場就會被干暈過去。
“冷靜,兄弟,冷靜,這是儀式,儀式”
“我儀他媽媽個頭勒,老子今天要是不干死他,他就不知道老子姓啥”
“行啦”一旁沉默的查文斌吼道“叫什么叫,還不都是你闖的禍有錯要認,挨打立正這不是你自己以前經常說的嘛,老麻你放開他,什么臭脾氣”
超子也就服查文斌,被他這么一段教訓自然也就老實了許多,可沒想到這事兒還沒完。那老者竟然要求超子把這羊給背到這屋子里去,還得跪在屋子里磕三個響頭,并且其他人一概不準進去。
超子心里那個窩囊啊,但又沒辦法,只得照做。他罵罵咧咧的扛起羊走上去,推開門一看,門里擺放著一口口的大杠。他心想反正你們又看不見,于是放下羊后抬起腳對著那閣樓用力的“咚咚咚”連踩了三下,走出門的超子對著老者喊道“這下總可以了吧”
那老者方才凝重的表情也緩解了很多,他給樓梯上的超子遞了一塊毛巾示意他擦掉臉上的羊血,待他下樓后又親自招呼他們回到村寨,一改之前的那股兇悍模樣。
回村的路上,查文斌又不禁對那座鬼屋多瞄了幾眼,他心里有一股不太好的預感升了起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