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幾根泡過水的蠟燭,查文斌用那火折子細細的烘烤了會兒,又把那斷了的捆尸索拆成了細股打上活結,再從水邊撈幾根細樹杈,這簡易的陷阱便就做好了。
九節貍生性狡猾,輕易不可上當,在林里頭獵狗沒它跑得快,常規的陷阱更是別想逮住它。但民間都說這東西比黃皮子還要邪乎,加之天生一股騷臭,所以幾乎很少會有獵人去找它們麻煩,除了專門獵取麝香的人外。
這九節貍臨死之前定會咬破自己的香囊,所以有經驗的獵手都會選擇套它的嘴。這東西的腦袋有些像狐貍,嘴巴又細長且尖,但在犬齒后方的面頰處卻又有一塊活動的皮肉,這地方是它外出覓食儲存食物的口腔囊。儲滿食物時,這囊便會鼓起來,但沒食物時,用手一捏又會陷下去,囊的前后又都是骨頭,恰好形成了一個“凹”字形。而獵人就專套它的這個位置。
查文斌一邊操作一邊道“把圈調整的比它囊部略寬,待這套子滑動到后面時,猛地一拽繩索,它光滑的皮毛會讓繩套往前一推,恰好就扣住了囊部,這還是當年我師傅的一個老友告訴我的。不過,這九節貍的動作極快,探頭縮頭都是在一瞬間,一定要搶在那個當口。”
一共擺放了三個陷阱,透過那圈兒的真前方擺放著一根點亮的蠟燭,這位置都是測算過的。三人又尋了一處約莫十米開外的一塊石頭后面貓著,只等那些九節貍自投羅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這身上的體溫也跟著越來越低,眼見古雪那丫頭嘴唇烏黑外又透著一股白,一直貼著自己身邊在哆嗦著。查文斌狠了狠心,一把順勢把她給摟進了自己的懷里。
那古雪頓時覺得臉頰變得滾燙,雖說她對查文斌有愛慕之心,但此時身旁畢竟還有葉秋在場。女人家的矜持還是讓她試圖掙扎,不想那查文斌卻把她給摟的更緊了,只在她耳邊輕聲道“別亂動,也別亂想,你全當把我想成是一個熱水袋就行了。”
放棄了掙扎后,她的臉輕輕的貼在他的胸口上。她聽到了耳邊傳來了的那陣陣的“咚咚”心跳聲,那速度之快就跟剛劇烈運動過似得。
古雪心中想道“原來這家伙也只是故作鎮定,只可惜這四周黑漆漆的看不清他的臉,要不然那一定是件好玩的事情”到了這會兒,她不僅放棄了掙扎,還索性又往他懷里鉆了鉆,是給他摟的越發緊了。查文斌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丫頭的心思,才想把手挪開一點,便聽她馬上道“我冷”無奈,查文斌也只能又把手給輕輕放回了她的肩頭,得逞了的古雪頓時發出了一陣少女的輕笑聲。
也不知一旁的葉秋是不是有點看不下去了,干咳了一聲后提醒道“咳咳,你倆輕點,那九節貍要來了”
查文斌重新打起精神,豎起耳朵,只聽那湖面之上的確是有幾道水花輕輕的朝著岸邊襲來。微微露頭一看,約莫在離著岸邊三四米的位置,幾個小腦袋正在對著四周到處打探著。
“它們知道我們在這兒,”葉秋低聲道“它們能聞到人的氣味兒。”
“不礙事,”查文斌道“它們并不怕人,這九節貍最是喜歡吹火,尤其是那些走山路的人手中的火把,它們以戲弄人為最大的樂趣,所以我特地在那些蠟燭旁邊支了一件衣裳烘烤。”
兩三分鐘后,那幾個腦袋便輕輕的潛到了水里,借著微弱的燭光,只見水面上形成了幾道細小的波浪,它們在水下朝著岸邊潛了過來,那架勢像極了當年的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