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子說的一點都沒錯,張玉成和康文遠雖然是考古學領域的專家,但是在面對一些特殊情況時,他們甚至比不了野外經驗豐富的何毅超和查文斌。在忙活了好一陣子后,找老盜洞的進展一直不理想,正如超子所言,這座墓是開山為陵,除了地表淺淺的一層土壤外,余下的部分全是僵硬的花崗巖。
見帳篷外面已經是星光點點,查文斌這才伸了個懶腰從里面鉆了出來,正巧碰上了站在外面的莊先生,他迎口便道“看查兄滿面紅光的樣子,想必心中一定是有了對付它的計策了吧”
見他那一臉媚笑的樣子,超子就懟他道“怎么,鷂子翻身沒成功,翻船了”
查文斌先是來到現場沿著他們畫的白線大致走了一圈,從表面看,這是一座長約五米,寬約四米左右的封土堆,這個面積差不多占據了整個平臺的三分之一。按照張玉成的說法,越往下會越寬,主墓室深度達十五米。他最終停留在了東邊靠山體的那一頭看著張玉成道“張教授,冒昧的問一下,曾侯乙的墓有多大面積”
“東西長21米,南北寬16米。”
“嗯,這就對了,”查文斌點頭道“胥是乙的爺爺輩吧,他老人家死的時候,隨國的國力比之乙的年代孰強孰弱”
“胥,”張玉成道“那時的隨國與楚國交好,自下溠之戰后,隨國修生養息了足足將近二百余年。當時不可一世的楚昭王被十八路諸侯攻打,不得不退到隨國暫避,足以見得當時的隨國國力已經到達頂峰。”
“墓葬是帝王死后的象征,開始走下坡路的孫子輩曾侯乙,他的墓面積卻比他爺爺大了幾倍,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這是其一;其二,中國人自古講究入土為安,曾侯乙墓也是開山為陵,我前面聽你說過它是紅砂巖山,那么請問巖石的深度是否貫穿到底了”
張玉成道“沒有,山崗正中心的位置是土壤,東和南北三側是巖石,西邊是土壤。”
“我來告訴你這是為什么,”查文斌道“古人活著的時候以東為尊,因為那是太陽升起的地方,而死了卻又是以西為尊,所以才有駕鶴西去的詞匯一說。西邊被認為是靈魂到達地府的方位,所以這個位置是萬萬不能封死的。而你們再看這里,這是一個背靠身后大山,三面凸出的平臺,凸出平臺的這三個位置剛好就是東面、南面和北面,這三個面全部被堅固的花崗巖牢牢密封,這顯然不符合墓葬風水的做法。”
康文遠道“要是按你這么說來,西面可就是我們背后這座山啊”
“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張教授帶著曾侯乙墓的特征來判斷這里就是錯誤的,”查文斌繼續道“曾候胥為了不讓隨國再被人以隨侯珠為借口,不惜把所有的靈蛇全部圈入自己的墓穴之中。如此重要的事件,他萬萬不會修建一處土夫子們都能輕易找到的墓葬,那豈不是白費了他的一番心思。”
他又揚手對著后山道“各位再看,我們來比一比這山坡上的植被和這山腳的植被,明顯的,山坡上的樹木高、粗且密,平臺以下的位置都是一些低矮的灌木叢,我想這已經說明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