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走到查文斌的跟前,左右扭動著小腰,又伸出那如同嫩藕一般的手臂去挑逗著查文斌。查文斌始終是一副呆滯的模樣,也不為所動,接著那女子便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把嘴徑直湊了上去,查文斌側過臉卻輕輕一別,那女子沒有得逞,便又索性摟住他的脖子順勢往他懷里一趟。
只見她緩緩解開那登山服的拉鏈,芊芊細指又探進了他的胸口,那雙含月的眉眼勾魂似得瞧著查文斌,一手勾住他的脖子輕輕往下拉著。查文斌一聳肩膀,將那女子又抖了下去,那女子正預做生氣狀時,查文斌自己反倒是起身慢慢脫去了身上那件厚重的外衣。
一聲尖叫把那帳篷里其它人也一并給吵醒了,那查文斌也不愿又從隨身的行囊里翻出一把天蓬尺,對著那長袍里頭掙扎的東西連敲了三下,然后扯著那道袍的一角猛地一拽,只見一只雪白的狐貍從那衣服中間滾落了出來。
那狐貍但見自己被一群大漢給包圍了,一雙可憐兮兮的小眼睛直溜溜的盯著查文斌看著竟是雙腳站立起來,抱著一對前爪對他磕頭做討饒狀。它那模樣倒也有幾分可愛,惹得超子笑道“沒想到這深山野嶺的還有這么漂亮的狐貍,要不就拿根繩拴著,路上也好解解悶。”
查文斌道“你想拿它解悶,它先前可是想要你的小命。不過,我已經廢了它的道行,從此以后也就和一般的野狐無疑了,算了,讓它走吧。”說著,便是打開那帳篷,那狐貍又對他行了一記大禮,轉身便跳躍著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超子又重新鉆進了被窩里道“我說我剛才好像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叫我名字呢,鬧了半天是個小狐貍精,也算它走眼,怎么就招到你身上了。”
原本以為這事兒也就這么過去了,誰知那狐貍走后,琴聲依舊。比起之前的那種悠長反倒是更為急促,有一種千軍萬馬躍然沖鋒的感覺。不過沒一會兒的功夫,那琴聲又變了調,又換成一種悲涼的孤獨感。
卓雄道“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我這不懂音律的都聽出來了前后反差這么大。”
查文斌長舒一口氣道“它是知道那只狐貍被抓了,所以準備沖鋒,沒想到小狐又平安歸去,現在我倒是真想去會一會到底是個什么東西竟是有如此的道行。”
他這話剛剛說完,那曲調竟是又變了,變成了一種歡快的舞曲,查文斌點頭道“還真有點意思,既然是這樣,那我便是前去會一會。”說罷,他便穿了衣服,獨自一人人走出帳外順著那琴聲的方向慢步行去。
走出不遠,約見二十米開外,那只小狐正在探頭看著他,見他出門,原地連跳了兩下又轉了個圈兒,查文斌笑道“還知道給我帶路,行,那就跟著你走吧。”
那狐貍走幾步就停下回頭看看,又繼續往前走,七拐八繞之后就將他帶到了一處小山坡上停了下來。只見那白狐的旁邊有一堆白色的凸起,那狐貍繞著那凸起轉了一圈后便停了下來,查文斌回頭打量了一番,只見此地離他們的營地足足有二里。
他正預上前扶去那積雪時,但聽有人喝道“把你的手拿開,別碰我”
“既是約我來了,何不現身”
他這話音剛落,便覺身后傳來一絲涼意,轉身一看,身后站著一位極為美艷的女子,手中抱著一把馬頭琴,正冷冰冰的看著打量著他道“是你傷了我的狐貍”
查文斌只見那女子身著一襲白色華服,頭戴鳳釵,舉手投足只見頗有幾分大家之氣,但只可惜在那月光之下,她無半點倒影,顯然這是一個妖邪。
“有道是周天匝地,不得復有淫邪之鬼,罷諸禁忌。它既取人精血,謀人性命,我給它小小教訓也不為過。若不是諒你出不了這周天,依我道門科略,我早已將你斬殺。”
“殺我”那女子噗嗤一下竟是笑出聲來道“求之不得,我被困在這雪山之中已不知多少年月,我每天要看著那墳塚之中自己的軀體被蟲鼠啃食,慢慢腐爛,這種日子倒不如死了痛快。”
“既是知道這腐尸之苦,又何必去害人呢”
只聽那女子道“當年我本是江南道的女兒,后因選秀進宮,不料卻被拿來當做禮物送給突厥蠻夷和親。殊不知那些蠻夷又要將我獻給他們的天神,把我扔在這冰天雪地里任由我自生自滅。
我親眼看著那些和我一同來的姐妹被那丑陋的蟲子當作了祭品吞下,我害怕自己也會和她們一樣,于是就拼命的逃,一直逃到這山坡上實在是逃不動了。這茫茫雪山,我知道自己沒有希望了,于是就用最后的力氣撿了些石頭給自己圍了這座墳塚,只求自己能給自己留個全尸。等我再次醒來時,我看到自己的身邊已經躺著那具冰冷的尸體,我才意識到自己是已經死了。
這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那尸體也一天天的腐爛,我害怕極了,你知道那是一種什么滋味嘛當老鼠鉆進你的肚子啃食著你的內臟時,你就在一旁站著無能為力,那時候我做夢都想投胎成人,只想著那傳說中的牛頭馬面會來把我帶走,哪怕是把我丟進油鍋里炸了也行,只要能帶我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再后來,我發現我根本離開不了,每天便只能守著這山,這雪,還有這堆石頭。為了打發時間,我便找到了一本陪嫁過來的經書照著那書中學習,不想竟是惹來了這只小狐”,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