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人生就是一列開往墳墓的列車,路途上會有很多站,很難有人可以自始至終陪著走完。當陪你的人要下車時,即使不舍也該心存感激,然后揮手道別。
胖子原名石敢當,四川人,查文斌依稀記得那年認識的時候是在東北的野人屯,那個時候雖然條件艱苦,但是胖子始終都是成天笑嘻嘻的。他能惹事但也絕對能抗事兒,跟著查文斌一塊兒走南闖北不知遇到過多少危險,但他每次總能逢兇化吉挺了過來。
他倆都是孤兒,無父無母,胖子是真心把查文斌當做自己的兄弟,他時常說這查爺就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如今,胖子要走了,這查文斌又如何能夠舍得,他疼得肝腸寸斷,他哭得直不起腰,也許,這就是命,是胖子的命,也是他的命。
“起來吧,”風起云輕輕拍著他的肩膀輕聲道“胖子沒有離開我們,他永遠都會和我們在一起,他還有孩子。我想你做孩子的干爹就是他的臨終愿望了,如果那是他最后的遺言,你一定不要辜負了他。文斌,好好活著,你的路還很長,我們的路也很長。”說罷,她將查文斌的腦袋輕輕擁入了懷里,這兩人癱坐在地上是久久的痛哭。
要說作為一個道士,查文斌對于生死要遠遠比常人看得開,生老病死不過都是自然規律,但胖子對于他來說就是親人,并且是以這樣一種方式。若不是風起云的那一番話,他恐怕已經被擊潰了。他決定要把胖子帶回西安,帶回那個屬于他的故鄉。
“石頭,你的孩子以后就是我的孩子,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答應你,也答應你們,我會好好活著。”說罷,查文斌向著胖子重重磕了幾個響頭,又起身對著葉秋超子和風起云三人重重磕了一個頭,害得超子和風起云趕忙拉起他道“文斌哥,你這是做什么啊”
查文斌紅著眼睛抬起頭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臉道“文斌愧對列位的厚愛,起云罵的對。我們既是親人,就不該放棄彼此,既然命運把我們牽扯到一塊兒,就不該拋棄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從今以后,我將會正視我的人生,去他媽的天煞孤星,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會毫不畏懼”說罷,他起身舉劍抬頭看著頭頂吼道“老天爺,來吧”
余下那三人也是齊聲吼道“老天爺,那就來吧”
“轟隆隆”,此時的古蕩村無數閃電開始集結,整個天空已經完全被籠罩在了烏云里面,一道又一道的霹靂從天而降
“文斌哥,”超子見他情緒微微已經能控制后,小聲對他說道“那個蛋里的人”
“殺我兄弟者,我必殺之,”查文斌冷冷看著那個雞蛋道“我要用三昧真火燒穿他的骨頭”
超子知道他此刻還在怒火上,但是他猶豫了片刻之后還是說道“你該先去看看。”
原來剛才把查文斌從那蛋里扶出來的時候,超子看見那紫色的衣服被查文斌撕開了一道大口子,隱約看見那衣服后面有些字跡模樣的東西,他就隨手多翻了一下,只見其中赫然寫著“或取諸懷抱,悟言一室之內;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