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直接變得僵硬無比,修道九百載,他還從來沒有遇到了如此情況。
第一次的,感受到了身不由己,仿佛這個身軀都被兇獸含在嘴里,稍有不慎就只能變成一灘肉泥的下場
應鳳子額頭冷汗刷的一下流下,順著慘白的臉色,滑落到了大下巴上的胡須。
此刻,在他的身后,那一團氤氳之中,一道身影似有若無,若隱若現。
不是楚河還能是誰
而那邊已經轉身打算離開的李青冥腳步也是僵在了半空中。
在他身后撐起華蓋的元量真人更是手一抖,華蓋稀里嘩啦的一陣響動。
李青冥猛地回頭,望向那一團氤氳。
卻只見到,應鳳子面朝他,一動不動,目中露出哀求和恐懼,而在應鳳子的身后,則是楚河逐漸凝實的身影。
李青冥瞳孔一縮,差點驚叫出聲。
什么
竟然毫發無損
“陛下救我”應鳳子帶著惶恐的傳音傳到了李青冥的心中。
而周圍雅雀無聲
剛才的慶祝與歡呼,似乎化作了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們的臉上。
與現在的沉寂形成鮮明對比。
那些吹噓李青冥的大唐修士,臉上得意的笑容都還沒有隱去,徒留下驚駭與不解。
百里之外,龍王敖巳等一眾龍宮修士,正在急速朝著戰場之中呼嘯而來。
“你這老龍,快快放開我”黑熊精直接被龍王敖四用一道金光困住,直接讓他顯出原形,任憑他怎么掙扎就是無法掙脫。
那邊敖白也早就顯出原形,被敖金敖木和敖青等一眾龍子龍孫偷襲之下合力制服,如今正捆著拖在隊伍之后。
“呵呵。”敖巳搖頭一笑,眼神之中陰沉無比,“為我龍族將來,只能是將你二位獻祭了”
“方才那一斬,楚河必死無疑”
敖巳雖然知曉楚河的能耐,但也根本不相信楚河可以在那近乎開天的一劍之下存活。
那種蘊含的規則之力,依然超出了這個時代
“父王”敖青往前一步道,“何不直接把這黑熊和那敖白直接斬殺,以顯示我龍宮誠意”
“也好。”敖巳點頭,“便照你說的做。”
敖巳看了一下遠方,此刻的他仍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么,但他確定的是,楚河已死,因為在他的神識之中已經全然感受不到楚河的氣息。
一邊跟著龍宮被裹挾而來的百欲道君則是面色陰沉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看著自己手中碎裂的銅錢。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龍族的那幾位龍子龍孫,此前被楚河壓著,不敢對敖白怎么樣,如今卻終于有了報仇的機會。
“不過是混血雜種而已,真以為傍上了某位前輩的大腿,便可以一步登天”
敖青陰沉著臉,來到那通體白色的敖白面前,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把青色長槍。
“殊不知,雜種終究是雜種,沒了那前輩的庇佑,你也不過只是砧板上一塊任人宰割的肉而已。”
說著,敖青直接將手中長槍舉起,對著敖白的脖頸龍珠處狠狠地扎去
可恰在此時,敖青的面前卻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手抓住了長槍,揮手解去了敖白身上的束縛。
敖白輕吟一聲,重新從白龍化作了人形。
“多謝前輩相救”
敖白對著面前的百欲道君道謝。
他萬萬沒有想到,此刻竟然是這位出手救他。
百欲道君一言不發,在敖青驚愕的目光之中,又將那黑熊精救下。
“嘿嘿”黑熊精大笑,“百欲道君是吧你這人行,能處”
龍宮一眾修士都是聳然一驚,萬萬沒有想到這種時刻,百欲道君竟然還敢出手
但轉念一想,眾人都知曉百欲道君此人正邪難辨,行事乖張,做出此事似乎也無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