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眼睜睜地看到無數的臉孔消失在它的眼睛,沒有變化的黑洞眼睛,此時猛地縮小。它追著那些散去的光點,努力張大身體,變成一張大網,想把那些飛散的光點重新捉回來。方霄哪里會讓它得逞。
方霄提劍也沖上天空,手上的長劍舞得虎虎生風,把虛影打得左支右絀。結果,待到光點全部看不見后,虛影竟是一點兒也沒撈著。頓時,虛影生氣了。它縮小了一半的身體,一下子聚現出一張完整而清晰的臉來。那張臉,看起來,還有些眉清目秀的感覺。只是,人不可貌相,長著這樣好看的臉,卻不是什么好東西。方霄手執石劍,沖了過去。虛影大嘴一張,一咬咬住了方霄的石劍。頓時,石劍化做無數柄小劍,涌向它的喉嚨。噗噗噗聲不絕于耳。轉眼間,那張好看的臉,就被方霄的小劍穿出無數個窟窿來。那張臉,頓顯猙獰。
虛影猛地吐出一口寒氣,想把方霄凍起來。方霄可是玩火的祖宗,怎么可能怕這一點兒寒氣,她平掌一推,一團紫色的火焰,被她推入到虛影的嘴里。虛影也是來者不拒,大嘴一張,啊嗚一口,居然把方霄的火焰給吞了下去。
方霄一瞪眼,心道,我的東西也敢亂吃。一套眼花繚亂的劍法,像炸開的煙花,刺向虛影全身各處。虛影嘴張得更大,像是要把方霄的劍芒全部吞下去一般。石劍一個轉彎,倒飛著扎向虛影。把虛影扎了個對穿,轟地一下,紫色的火焰從里面燃燒出來,石劍挑起一團紫色的火焰,金紫兩色的劍芒,化做兩把飛刀,筆直地刺向黑洞洞的眼睛。虛影此時正在滅著身上的紫色火焰,來不及躲閃方霄的劍芒。眼看著,劍芒就要刺穿那雙可怕的眼睛。眼睛卻突然一下變大成兩個黑洞,合而為一,頓時,一股巨大的吸力,眨眼間就把方霄吸入到了黑洞里。
方霄一個踉蹌,就進入到一片黑暗而寒冷的世界里。
方霄抿著唇,站在黑暗里,神識外放,沒想到,剛剛探出的神識,就被一股大力拉扯著,快要脫離控制。方霄趕緊收回神識,在這里,連神識都要被不知名的東西奪走。方霄豎著耳朵聽了聽,這里,居然還有風聲。用力跺了跺腳,腳下軟綿綿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她是從眼睛里進來的,該不會是踩到了眼珠上吧?
若是眼珠的話,應該沒有多結實才對。方霄手腕一翻,石劍被她握到了手中,順勢就狠狠往地面插了下去。叮的一聲脆響,回蕩在這黑暗的空間里。方霄頓時察覺到不對勁來。眼石劍跟眼珠子碰撞出金鐵交擊的聲音。那還能是眼珠子嗎,那是鐵珠子吧。方霄手上用力,噗地一聲,石劍入地三分,嘩啦一下,一股冰寒的氣流,從劍孔處直沖而出,把石劍給頂了出來。這是扎到泉眼上了?方霄心下疑惑。這里能有什么泉眼?方霄一跺腳,騰空而起,轉眼間,又掉回了地面之上。她的飛仙果的效力,似乎沒有作用了。也不是完全沒有作用,至少,她還能輕盈地跳起來,就說明,飛仙果的效果還是存在的。
方霄落回地面,腳噗地一下,陷入到了地下。一股更加強烈的冰寒感覺,順著小腿肚一路上竄,方霄運轉功法,火靈力和那股冰寒碰撞在了一起,方霄只聽到耳邊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響聲,靈力和寒氣相互抵消之下,她整個人也被拋飛起來。雙腿麻得不像是自己的。
這里居然這么邪門。方霄心下微驚。她趕緊一招手,石劍帶著她,直直向上飛去,咣當一下,撞在了頂部,惡臭的氣味,讓方霄頭暈眼花。要說,這臭味,對她來說,也算是一項大殺器了。因為,她的嗅覺,可比普通的狗狗還要強上三分。
方霄心下有些怒氣,就知道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來惡心她。她也是有脾氣的人。她一點腳下的石劍,石劍轉到她的手上。靈力灌入石劍,石劍頓時金光閃閃,嘩地一聲,化做無數小小的飛劍,叮叮當當地攔在了周圍黑壁上。頓時,把黑壁劈得七零八落,寒流亂竄。
方霄手指一彈,一個大大的火球,環繞身周,寒流和火球轟轟地不停交錯,火星亂射,周圍的黑壁一陣蠕動,空間居然被擠壓得縮小了一半。方霄眼睛一亮,縮小了好啊,縮小了她的攻擊范圍就能更大,效果也能更佳。
方霄還沒展開第二輪攻擊,黑暗里,一個人影從寒氣中凝聚。方霄定睛一看,還是個老熟人,關師兄。關師兄的臉,青紫而木然。突然,關師兄動了起來,他張大嘴,向方霄沖了過來。方霄仔細看向關師兄的嘴,隱隱聽到快跑兩個字。方霄石劍一揮,狠狠地劈向黑劈,更多的寒氣涌了出來,擋在了她和關師兄之間。關師兄沖入寒流之中,整張臉扭曲著不斷變化,一會兒變成關師兄,一會變成陣師兄,一會兒變成霍師姐。無論怎么變化,他們的臉上表情,都是痛苦而且充滿著憤怒和仇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