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霄剛把三不像的皮毛裹到身上,就聽到外面又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在這寒冷的夜里,幾乎被呼呼的風聲掩蓋過去。只是,方霄和母狼在從林里生活習慣了,一點兒不一樣的聲音,都能分辨出來。方霄拔出獠牙,給母狼使了一個眼色,讓母狼看好妞妞和狼崽兒,她出去看看。
母狼此時也清醒過來,它警惕地朝著三只小的靠近了一點兒。豎著耳朵,端坐著。方霄輕手輕手地打開一個門縫,眼睛透過門縫向外看去。外面漫天的枯葉,被風吹得四處亂飛。天空暗沉沉的,沒有一點兒光。方霄抽了抽鼻子。一個熟悉的味道,鉆進她的鼻子。那個被她打了一拳的二狗子,還有四個不認識的人。他們提著什么東西,那味道,聞起來,很是悶頭,像是許多種動物的油混合起來的東西,還有點騷臭味兒。
方霄瞇著眼睛仔細分辨著,還有一股油木的味道。就是那種松油的味道。方霄眼睛一瞇,她明白了,他們這四人,是想來把間屋子燒掉。他們的心,可真夠狠,從那老太太那里,他們應該知道,這屋子里還有個小嬰孩兒,可是,他們卻想來把她們全部燒死。不過,作為親爹的大壯,都能狠下心來把自己的親閨女丟到深山里自生自滅,他們這些沒什么關系的人來把一個女人和孩子燒死,也就不是什么大事兒了。他們都是獵戶出生,心狠些也正常。
想到這里,方霄一下子竄了出去。手腕翻轉間,把四人的手筋直接挑斷,四人手一軟,頓時提不住手里的油和油木。方霄順手把東西接了過來,往他們四人的身上一澆。油不多,也只是把四人的頭頂澆上了些油,衣服上也沾了一點兒。方霄拿起兩塊油木,快速摩擦,很快,油木就冒起了輕煙。四人這才回過神來,眼看著方霄點燃了手里的油木,連忙連滾帶爬地往回跑。嘴里還不斷大叫著:“殺人啦,救命啊!”
方霄任由那三人跑掉,腳尖一勾,卻是把二狗子按在了地上,不準他跑。
“就這么樣燒死我?”方霄舉著油木,跳動的火焰,印得方霄的俏臉,如鬼魅般嚇人。二狗子被嚇得身體一軟,頓時失了禁。方霄抽了抽鼻子,皺著眉頭,看向一臉癡呆相的二狗子,真是不知道說什么了。這么小的膽子,還學人家殺人放火,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不過,要讓她就這么放了這人,方霄心里又咽不下這一口氣。這樣的人,打殺了都嫌臟了手,放著不管吧,又惡心人。所以,那就扒了他的皮,讓他在這寒冷的夜里,自生自滅好了。
方霄抬頭看了一眼,越來越暗沉的天空。風,似乎也大了一些。吹得油木上的火焰,差點都滅了。方霄手上的獠牙舞動,頓時,二狗子身上穿著的厚厚毛皮衣服,被方霄切割得七零八落,掉了一地。二狗子打了一個寒顫,總算醒過神來。他抱著胳膊,被凍得身上頓時青紫一片。方霄冷哼一聲:“滾!”二狗子連忙爬起來,向著自家跑去,一邊跑,身上的毛皮衣服還不停地往下掉,等他跑出方霄所住的這間屋子前的平地時,他已經渾身上下,連塊遮羞布都不剩下了。還好,方霄把鞋子給他留下了,否則,他可能真的跑不到自己的家。就算是這樣。二狗子還是被凍得皮膚發青。起了一層冰殼子。身上的凍傷,讓他第二天就發起了高燒。
方霄能治他,可憑啥要治呢,她又不是救世主,對她不懷好意的人,她還要去救人,除非她腦子進水了還差不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