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大壯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往屋子里跑去。
“等等,先弄些稻草來來,在外間里找個干凈的位置墊上,先把你老婆抱過去,我要給她扎幾針,先把她的惡露清理干凈,你再燒些熱水,給她準備一身干凈的衣服,她的身上,也要清理一下。她生完孩子,你都不知道幫她一把的嗎?”方霄對這個男子,越看越不順眼,說話也非常不客氣。
“是,是,我這就去準備。”大壯倒是滿口答應,轉身就跑到偏屋,從里面抱了幾摞枯枝。他撓了撓頭,說道:“我,我家沒有稻草,只有,只有這些,不知道,能不能成?”
方霄翻了個白眼,說道:“你打獵不?有皮子不?把這些枯枝放在下面,再在上面鋪一層皮毛,這樣保暖又干爽。”
“哦,哦,我這就去弄。”大壯又跑進了另一間房間,從房間里抱出一捆皮毛。他按照方霄說的,先在堂屋里鋪了一層枯枝,然后把皮毛一張張拼接起來,平鋪在枯枝上。
“你在干什么?”這時,一個有點沙啞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一個小老太,背著一個大背簍,一陣風一般沖進了屋子,一把把大壯扯開,看著被鋪在枯枝上的皮毛,心疼地一張張重新撿起來。
“娘!這是要給阿秀用的,您不能……”大壯急了,趕緊去搶老太太手里的皮毛。
“不能什么,就她金貴,生了孩子就要睡皮毛。我當初生了你,還出去干活兒呢。”老太太不滿地懟了回去。轉頭看到方霄的手,正在阿秀的肚子上按來按去的,一下子跳了起來,伸手就朝著方霄的手拍了上去,“你是什么人,在我兒媳婦的肚子上摸什么摸?”
“娘!這是位大夫,她能治阿秀的病!”大壯趕緊拉住自家老娘那拍向方霄的手。
“就她一個生過娃?還請大夫,你見過女大夫的嗎?這么年輕,她說是大夫就是大夫了,就你這樣的傻子會相信。你給了她多少錢,都給我要回來,我家媳婦不需要請大夫。”老太太一聽,方霄是大夫,火氣就更大了。
方霄低頭看向阿秀,只見她的眼角的淚,正一滴滴地往下掉。她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別往心里去,就當那是條瘋狗,養好你自己的身體才是正經。”
阿秀含淚點點頭,轉頭看向一邊被裹在三不像皮毛里的小嬰兒,眼里的渴望,掩也掩不住。方霄順著她的目光,看到小寶寶,趕緊伸手把孩子抱過來,放到阿秀的懷里。阿秀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她輕聲說道:“我知道,我的要求不合理,但是,我求您,把這孩子帶走吧,若是把她留下,我,我可能真的護不住她。嗚!”說著,阿秀的眼淚,吧嗒吧嗒就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