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程快,一人一狼沒費什么勁兒,就來到了山腳。這里有著一個不大的村莊,居住著二十來戶人家,家家的門前,都掛著一些獵物的皮毛,或者一些風干的獸肉。很明顯,這是一個以打獵為主的獵戶村子。
挑了一個門前掛著一排銅鈴的人家,方霄示意母狼等在這里,她上去敲門。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一個高壯的黑臉漢子打開了房門,看到一個年輕的女人,抱著一個奶娃,站在自家門前。黑臉漢子皺著眉頭,轉身回了屋,拿了一個黑呼呼的饅頭,并一只風干的野兔出來。把東西往方霄手里一放,說道:“我只有這么些東西了。你還是上別家去看看吧!”
方霄一愣,這人,是把她當成上門討飯的叫花子了。她低頭看了看裹在身上臟兮兮的獸皮,還真和乞丐沒啥區別。見黑臉漢子要關門,方霄趕緊上前一步,拉住了房門。她把饅頭和野兔往男子手里一放,說道:“我自己能打獵,不缺這些。我是想問問,村里最近有沒有人家,丟了孩子?”
“丟孩子?”黑臉漢子的目光落在了方霄懷里的孩子身上。目光閃了閃,搖搖頭說道,“我昨天才從山里出來,不知道村子里最近發生的事情,要不,你去問問別家吧!”說著,他呯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方霄的鼻子差點被撞歪,她抱著孩子,往后一跳,才避過了這一災難。嗤!一聲不和諧的聲響,從母狼的嘴里傳了出來,方霄扭頭看去。母狼卻是正襟危坐,目視前方,正經得不能再正經了。要不是方霄確定聲音是從母狼所在之處傳來,她都要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方霄抱著孩子來到母狼面前,跟母狼對視起來。母狼的眼神,卻有一點兒飄。這下子,方霄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她輕拍了一下母狼的頭,說道:“不準笑!要笑自己躲遠點兒去笑。”母狼卻彎了眉眼,露出兩顆獠牙來。方霄就當看不見它,抱著孩子,換了一家敲去敲門。只是,這家里,似乎沒有人,敲了半天,也沒人來應門。方霄側耳聽了聽,越過幾戶人家,來到一村中心的一戶人家,敲起了門。嘭嘭嘭的敲門聲,透著幾分堅持。屋里的人就是想裝做聽不見,也不可能。
一個高大的男人不耐煩的呼啦一下子拉開房門,瞪著一雙銅鈴大眼,沖方霄吼道:“我家沒吃的,去別家討去!”
方霄眼睛一瞇,從屋里飄出來的一絲奶腥味兒,各著一股血腥氣,引起了她的懷疑。她抱著孩子,用腳抵住屋門,不讓男人把門關上,她看著男人的眼睛,說道:“請問,你家有沒有丟失孩子?”她故意提高了聲音,讓屋子里的其他人都能聽到她的話,“我在山里撿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孩,不知道大哥是否知道她的父母是誰?”
男子目光有些閃躲,他心虛地大手推向方霄,想把她推出去,一邊還大聲嚷嚷:“我怎么知道孩子是誰家的。反正不是我家的。快滾快滾!”
方霄身體一偏,讓過了男子的大手,說道:“孩子餓了,大哥家可有吃的,給孩子一口吃食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