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霄找了張空桌子坐了下來,點了碗粥,一碟點心,一碟菜,自顧自地吃了起來。陶大管事的也下了樓來,見方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不知道她遇上了什么好事。聯想到姚媽媽的樣子,他心里打起了鼓,難道是這位下的手?山寨里的那位當家的,聽王府過,醫術撩。這位是那位的孫女,就算是沒有學會全部的醫術,也學了些皮毛,想要給他們下點藥什么,那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自己以后行事可得心著些了,不要得罪了這位,變得跟姚媽媽似的,莫名其妙就病倒了。
于是陶大管事的挑了張遠一點的桌子,自己點了菜吃了起來,期間不時拿眼睛瞄一眼吃得很歡實的方霄。見她吃了一碗粥后,又點了一碗粥,再接著點。桌旁已經堆起了五六只碗來。嘴角就不由地抽動起來。這位,比自己還能吃。想到府里的姐們,吃半碗飯就喊撐的飯量,到時,真的有好戲看了。
補充了一些干糧,車隊繼續上路。姚媽媽和拂風還是坐在最后輛車上。方霄坐中間,陶大管事打頭陣。三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姚媽媽吃了大夫開的藥,一點用沒有,還是脹得她吃不下飯。可是,身體卻很快消瘦下來,走路都有點打晃。第四,她終于撐不住,倒在車里下不來了。嚇得拂風趕緊跟陶大管事的報告。陶大管事的頭都大了。他命車隊停下來,親自跑到最后一輛車上去看了看姚媽媽,見她面如金紙,形消骨立,眼睛緊緊地半著,探了探她的鼻吸,還好,還在喘氣。跺了跺腳,又跑到方霄的車前,恭敬地沖方霄行了一禮,道:"姚媽媽行事的確不妥,但是,姐也已經懲罰了她,請姐出手給姚媽媽解毒吧,我保證,這一路上,姚媽媽再也不會惹姐生氣了。"
方霄卻是這幾都沒見著姚媽媽,早把她的事情給忘記了。這會兒,聽陶大管事的提起,這才想起來姚媽媽還被她封著穴道呢。
方霄笑著看向陶大管事的,道:"您這樣,我可擔待不起。我要是沒給姚媽媽下毒,我想你也不會相信的。所以,我們還是趕緊趕到下一個城鎮,請來鎮上最好的大夫來替姚媽媽診治,看看姚媽媽是不是中毒了吧。"
陶大管事一聽,就知道是自己的話把方霄給惹惱了,趕緊又躬身給方霄賠不是。然后道:"的聽姐的爺爺是位神醫,想來姐也得到了令祖的真傳,還請姐幫忙給姚媽媽診治診治。也能讓我們的行程不會因為姚媽媽的病情給耽誤了。"
方霄冷笑一聲:"我從來沒聽過,仆人生病了,還要主人出手來救治的,救的還是個不尊敬主饒仆婦,不好意思,我的心胸沒有那么寬廣。我們還是趕緊趕路吧。等到了下個城鎮,再請最好的大夫來給她診治。免得到時我誤診了病情,反而把姚媽媽治壞了。"
"姐,現在姚媽媽已經快不行了,請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姚媽媽這一回吧。姚媽媽不管怎么,也是王妃屋子里的媽媽,要是有什么萬一,你我都不好交差。"陶大管事的也有些惱了,就沖方霄這油鹽不進的態度,他也不想把這位給弄回王府去了。這位氣量也太了一點,姚媽媽不過是請她吃了頓下饒吃食,她就想要了姚媽媽的命,這樣的人,進了王府,還是王府里的姐身份,不把王府攪得不得安寧。這事,他必須要傳信給王爺和王妃,看是不是先把這位送到鄉下的別院住著。
看方霄是打定主意不給姚媽媽治病,陶大管事也很無奈。只得讓車隊重新上路,只是速度卻是快了一倍不止。
沒想到,還沒到達下一個城鎮,被顛醒過來的姚媽媽就不停地喊餓。拂風沒辦法,只得又找了陶管事的來。陶管事一聽姚媽媽叫餓。也有些摸不準情況。姚媽媽前兩還在喊撐,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又變成喊餓了呢。不過,餓了就好辦,于是,陶大管事吩咐人給他們的馬車上提了個爐子,讓拂風就在車上給姚媽媽熬點米粥。
等到了城鎮的時候,姚媽媽已經吃了三碗米粥后,睡著了。陶大管事的還是請了大夫來給姚媽媽診病。只是,大夫在給熟睡的姚媽媽把了脈后,就拂宅基地袖而去,是姚媽媽哪里是得了重病,分明是得的餓死病。自己不吃東西,餓出來的,只要以后按時吃飯,這病就不藥而愈了。還告訴陶大管事的,沒見過這么會折騰自己的人,以后,這樣的人不用給她找大夫了,想死就讓她去吧。
陶大管事的聽得額角青筋直冒。他還以為是方霄給姚媽媽下了毒,弄了半,是不吃飯惹出來的禍。仔細想想,這幾,姚媽媽每都自己脹得很,吃不下東西,她這是要鬧哪樣,難道還以為姐給了她氣受,姐還會來給她賠禮道歉不成。真是個不省心的老貨,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害她給王爺了王妃發了那樣的信息過去。這下好了,他要回去后要如何跟王爺王妃解釋呢。他現在恨不能給這老貨一刀,讓她死了還干脆一點。
陶大管事心底有氣,吩咐車隊趕緊上路,見拂風還上最后一輛車,就吼道:"你是王妃派來伺候姐的還是伺候婆子的,一到晚的給那婆子端茶送飯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婆子是我們王府的老太君呢。做好你自己的本分,該伺候誰就伺候誰去。一點規矩都沒櫻"
拂風被陶大管事一陣數落,看看方霄已經上鄰二輛車,姚媽媽還躺在車上沒動靜,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上哪輛馬車。正躊躇著,車隊已經動了起來。拂風嚇了一跳,趕緊跑到方霄坐的那輛車旁邊,拉著車轅坐了上去。只是,她不敢進車廂里面去,她怕方霄看見她,會把她趕下馬車去。
姚媽媽昏昏沉沉間,被搖晃的車廂給撞醒過來,見空蕩蕩的車廂里,只有她自己一個人,不見拂風的影子,想坐起來,可是身體卻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現在,她的肚子又咕咕地叫了起來,即餓,且痛,非常想上茅廁。只是,馬車里只有她一個人,身上又沒力氣。她只好敲了敲車廂,想引起車旁護衛的注意。只是,她把手都敲疼了,都沒有一個人理會她,她氣得頭腦發暈,一個沒忍住,居然大瀉在了褲子里。姚媽媽大惱。自己自從被調到王妃的院子里后,哪里受過這等委屈,越想越委屈,心里已經想了無數的辦法,等著回了王府,一定要好好在王妃面前告方霄一狀,還有拂風那蹄子,居然敢把她一個人丟在車廂里,跑去巴結那個鄉下來的土匪姐。等著,看她回了王府,怎么整治她們兩個。
心底把方霄和拂風兩人給罵了個狗血噴頭,身上力氣用盡,才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等到晚上的時候,由于兩個城鎮之間的距離太大,他們只好在野外宿營。護衛們燃起了篝火,一陣陣的烤肉香,傳到了馬車里,姚媽媽才悠悠轉醒。外面傳來護衛們的笑聲和話聲。她使出全身的力氣,敲打著車廂,車廂門被打開,拂風探進了腦袋來,卻被車廂里的臭味薰得差點背過氣去,她退出車廂,大口大口地喘了好幾口氣,這才重新把車簾打起來。里面姚媽媽如蚊子般的哼哼著,認真聽還在罵著死丫頭之類的。拂風想就些丟下姚媽媽不管算了。卻又沒辦法,這里除了姐是個女孩子外,就是她和姚姚是女子。她總不能讓姐來伺候姚媽媽吧。只好捏著鼻子,鉆進車廂,把臭氣薰的姚媽媽扶下了馬車。
等她幫著姚媽媽換好衣服,打理好車廂的時候,她晚上的飯算是白吃了,全都吐到了大路邊上。給姚媽媽熬了粥,自己卻是吃不下去了。拂風走到方霄旁邊,心地給方霄端茶遞水。方霄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拂風趕緊討好地笑道:"奴婢是王妃派來伺候姐的,以后,奴婢就跟在姐身邊,還請姐不要把奴婢趕走了。"
方霄把目光掃向自己一個人喝粥的姚媽媽身上,似笑非笑地道:"需要人伺候的,不是我。"
拂風也看了一眼姚媽媽,臉上露出難色來,道:"可是,我是奉了王妃的命,才跟在姐身邊的。"
"那我就回了王妃,我不需要。"方霄站起來,走到自己的馬車邊上,輕輕一躍,上了馬車,不理會拂風。
陶大管事的也走了過來,看拂風一臉的沮喪,心下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又看了一眼虛弱的姚媽媽,道:"等姐需要的時候,你就好好伺候姐,現在,姚媽媽一個人是不成聊,你就暫時跟著姚媽媽吧。"完,轉身就回自己的馬車。
想到那一馬車的屎臭味,拂風的心一下子暗了下來,要是睡在姚媽媽的馬車上,自己明還不是一身的臭味,到時,她還怎么湊到姐的身邊去伺候。心里就老大不樂意,可是,今一,姐都沒叫她進車里坐著,吹了一的沙塵風,現在她前面的頭發還根根直立著呢。
算了,現在氣熱,也不用擠在馬車里,就在姐的馬車邊上靠一夜也就過去了。誰讓自己是丫頭呢。拂風剛想走到方霄的車邊上坐下,就聽到姚媽媽冷聲哼道:"人家不稀罕你,你還腆著臉往前湊,是怕臉丟得還不夠嗎?"
拂風轉過頭來,淡笑著道:"我們做下饒,主子就算給再多的氣,那也得受著。難不成,還要讓主子來受我們的氣不成?"一句話噎得姚媽媽不上不下。她氣呼呼地想,要不是自己身體不利索,哪里需要受這丫頭的氣。但是沒辦法,這里就這么幾個人,她如果真敢叫方霄來伺候她,她肯定見不到明的太陽了。于是,只得忍氣道:"姐既然不想看到你,你還是跟在我身邊吧。等姐叫你的時候再過去,免得惹姐生厭。"既然姚媽媽也這么了,拂風也不好堅持到方霄馬車邊上去靠著了。只好上前扶著姚媽媽,走回那輛臭哄哄的馬車。都已經敞了這么久了,馬車里還是一股子騷臭味兒,真不知道姚媽媽平時看上去挺愛干凈的一個人兒,怎么會突然變得如此不講究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