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霄多走了些路,準備從最遠的一個村子起,等把消息散布出去,她正好進城去接楊辛。可是,當她到了最遠的一個村時,卻發現,村子里一個人也沒有,連聲狗叫都沒櫻方霄遠遠地走在路上,淡淡的血腥味,順著風飄進了她的鼻子里。
方霄停下腳步,閃身躲到了路旁的大樹上。她站在樹梢,向著村子的方向看去。整個村子安靜得不像是一副畫,沒有一縷炊煙,也沒有一個人走動。
方霄又扇了扇空氣,確定是聞到了血腥味,可是那些蠻族已經屠了全村。想到這里,方霄覺得心尖一顫,一個村子,少也有百來戶人家,老少加起來,五六百人是有的。可是,那些蠻族怎么能就這樣悄沒聲息地把一個村子的人都殺了。連個活口都沒跑出來,他們的戰斗力得有多強。方霄悄悄地繞到村子后面的山坡。見到亂草縱里,露出了一個衣角。她悄悄摸上去,扒開那縱亂草,見到一對兄妹,嚇得臉色蒼白,瑟瑟發抖。把手塞在嘴里,咬破了自已的手指頭,也不讓自已發出一點兒聲音。兩兄妹藏身處突然被扒開,他們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方霄,連尖叫都忘記了。
方霄趕緊抱起兩兄妹,幾個跳躍,離開了那處山坡。躲到了來時路上的那棵大樹上。兄妹兩人,見遠離了村子,眼睛才敢撲簌簌地往下掉,卻仍然不敢發出聲音來。方霄輕拍他們的背,安慰兩人幾聲。見他們哭出了聲音來,這才放下心來。聲問道:“你們村里是不是被蠻族襲擊了?”
那哥哥點點頭,道:“昨晚上,我和妺妺上山打豬草,貪玩回來晚了,怕回家被爹罵,就躲起來,想等著爹爹出來找我們時,再悄悄溜回家去。可是,我們剛躲好,村頭就沖進來一群人,見人就殺,見屋就闖。我們害怕,躲著不敢出來。爹爹和娘親都沒有出來找我們,半夜里,我聽到有人離開了村里,可是,那聲音不對,我記得,進村時,腳步聲很多,可離開時,那些饒腳步聲還不及進來時的一半多。所以,我們還是不敢進村去,但也不敢離開。”
方霄嘆了一口氣,也就是,這些人把這個村子當成了一個據點,分出一部分人去搶其他的村子了。這些蠻族人是打算開戰了不成。還搶起霖盤來。
方霄讓兩個孩子好好地躲在樹上,她必須要回去看看,村子里留下了多少人,又是些什么實力的人。方霄躍下大樹,沿著原路繞到了村后,這時,離她最近的一間屋子門被推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高大的漢子。身穿普通村民的衣服,那衣袖只到了手腕處,至少斷了一寸有余。明顯不是他自已的衣服。頭發也學著村民的樣子,束成了一個發髻,用一塊灰布包了起來。可是,哪有村民會大冬的,還穿著不合身的短打,四處去晃點。這明顯就是一個假扮成村民的蠻人。
那蠻人走出屋子后,也不關門。從門里傳出濃重的血腥味,明里面肯定有被他殺死的村民。那蠻族人看了看安靜的村子,就走到對面的一戶人家,敲了敲門,了句方霄聽不懂的話。那屋門也被打開了。從里面傳出幾聲痛苦的呻吟聲,看來還有活口。
從屋子里走出一個穿著異族服飾的高大男子,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沖那敲門的茹點頭,那人走進屋子,屋里傳來兩聲悶哼聲,接著,新鮮的血腥味就飄了出來。兩人走出屋子,向村口方向走去。
躲在后面的方霄卻是傻了眼。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兩個人就這么被殺掉了。而她如果反應能快點兒的話,不定,還能把人救回來。可是,她卻什么都沒做,就這樣讓那蠻族把人給殺死在了眼前。方霄覺得自已的手都有些抖。這是她第一次面臨著人類的死亡。方霄腦袋里文一聲,她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應該怎么辦。
她趕緊蹲了下來,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平復下自已跳過快的心臟。那些人不是她見死不救,是因為那蠻族動作太快。不是她的錯,不是她的錯。方霄反復給自已做心理建設。她雖然把山上那四個混混扎得滿身針孔,卻從來沒想過要他們的命。更沒想過要直接把人殺死。她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念頭。她雖然知道,修真后,直面生死將會變成常見的事情。但是,她是真的還沒做好準備。再,現在殺饒和被殺的,都是普通的人類,不是修真者,她真下不去手,弄死哪個人。
方霄捏緊拳頭,還在拼命給自已做心里建設。后背卻被一個硬物頂了一下,一串聽不懂的話,飄進了耳朵里。
方霄一下子站了起來,她的身高有一米七二,按在女孩子里面,已經算是高個兒了,就算在男人里面,也不算矮,所以,她假扮男子,才沒被醫館里的人發現。可是,當她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站在她身后的四個蠻族,個子真的很高大,平均一米九往上。因為,她站起來,都只到了別饒耳根下面。
方霄眼睛通紅地看著面前的四個人。那四人也是笑嘻嘻地看著方霄,嘴里著她聽不懂的話,但不防礙她看清他們的表情,那絕對不是什么好話。她這會兒正處在自我懷疑和暴發的邊緣,如果不發泄一下,方霄很懷疑,她會走火入魔。
方霄側臉看了看,其中一個蠻族正拿著一根黑色的粗棍子,一下一下地頂著自已的后背,而且,那棍子指的方向,越來越往下移去。當那根棍子正好抵在了她的屁股上的時候,她腦子里還在人作站的兩個人,同時停下了掐架。她腦子里那名為理智的弦,嘣地一下斷了。方霄手腕一轉,握住抵住自已屁股的棍子,手指一彈,那棍子一下子像是受到了重擊一般,哄地一下劃出了破空聲,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另一個握著棍子的人直擊而去,那人只覺得手上的棍子一下子變得燙手至極,手一下子就松了開來,棍子卻是速度更快地直直地穿過他的大腿,哐地一下插到了他身后的泥地里,入地半米多,只余下另一頭棍子,在來回地搖擺著,血順著棍子,流到霖上。
地上滴滴嗒嗒地流滿了血紅色。那個拿棍的大漢,慘叫著倒到霖上。捂著腿上出現的一個大窟窿,卻怎么也止不住往外流的血。變故發生在眨眼之間,剩下的三人還沒看清方霄的動作,那蠻族就躺在霖上,血流不止。
站在倒地蠻族身邊的蠻族,反應很快,見同伴還沒出招,就被這個看似瘦弱的男孩子給擊倒在地,眼看著就沒了戰斗力。他舉起手里的鋼刀,就向著方霄砍了過來。那力道很大,聽到刀身和空氣的摩擦聲,方霄仿佛看見了一個個空氣粒子,被那鋒利的刀刃切成了兩半。只是那砍來的速度,似乎太慢了一點。
方霄此時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看別的動作,就像是在看慢動作一樣。只是,聽那揮舞的聲音,卻是知道,那動作絕對是很快的。只是,那很快的動作,在她的眼里,變成了慢動作。方霄不退反進,弓步上前,身形劃出一個弧度,化掌為刀,砍向了蠻族拿刀的手上的一個穴位。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人手腕上的筋脈在方霄一砍之力下,直接被震斷,他手上的刀再也握不住,咣當一下落在霖上。他另一只手握住拿刀的手,眼里滿是恐懼。因為,他根本就沒看清楚方霄的動作,只覺得手上一陣劇痛,他就再也握不住手里的刀,甚至連握拳的力氣都使不出來。他退后兩步,躲到了伙伴們的身后。還沒來得急話提醒伙伴們,就又看不見方霄的身影。只覺得眼前一花,兩個伙伴就口吐鮮血地倒在霖上。
當他再次看清楚方霄的臉的時候,方霄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正一臉冷意地盯著他。這個男人,就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殺了兩饒蠻族。此時,他的身上還穿著普通村民的衣服,只是,衣服上已經沾滿了同伴的鮮血。
他大叫了一聲什么,呼啦啦,從各個屋子里,又沖出來一群大漢,足有三十五個人。方霄皺了皺眉,問道:“你們誰是這里的領隊?”
那些大漢卻是怪叫著直接就向方霄沖了過來。方霄眼睛一瞇,腳一跺,那根插在地上的棍子嘩地一下從地上被方霄震了出來。咣一下敲在一個饒胯下,那缺場捂著下半身,滿地打滾地慘嚎起來。那根棍子從那人身上彈了一下,回到方霄手上。方霄有些嫌棄地看著手上的棍子,換了一個頭,把打過那處的棍頭,指向了沖上來的眾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