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邊走,一邊聊著,他們出來的地方,居然是研究所的一部電梯。方霄心里非常緊張,她覺察到自己和謝芳的不同,可是,又不敢表露出來。等出了研究所,她們就揮手和張星憶告別,兩人坐公交回了家。坐在車上,方霄無意見掃見一青年男子,脖子上掛著一副耳機,坐在她們斜后面,看起來像是在聽歌,眼睛也不看她們,卻是對新上車的每一個人都要看上一眼。
方霄皺眉想了想,道:“芳子,我們坐到后面去吧,反正要從后門下車。”
謝芳覺得無所謂,就跟著方霄一起,坐到了最后一排。兩人閑聊著以前的事情,那人也沒回頭看她們,卻是把耳機往耳朵里塞了塞。到了百花公園站時,方霄突然站起來,拉著謝芳就下了車。謝芳不明所以地等著方霄給個解釋,方霄道:“想去看看阿姨們跳舞了,陪陪我吧。”著不由分就朝公園走去。路過一家文具店時,無聲地進去買了本子和筆。謝芳想問她什么,她用食指在嘴上一比,做了個禁聲的手勢。謝芳心虛地左右瞄了瞄,沒看到什么可疑人物,更是摸不著頭腦了。方霄卻是牽起謝芳的手,抬腳就進了公園,哪里吵,往哪里轉,哪里聲音大,往哪里走。走到公園的廣場里,那里四五組跳廣場舞的叔叔阿姨,她挑了個中間位置,喇叭的重低音伴著節拍,一下一下,把地面的灰塵都激得有節奏起來。
謝芳更是弄不明白方霄的意思了。方霄卻拉了謝芳就地坐了下來,這里是整個公園最空曠也是人最多的地方,她們往地上一坐,從外面,根本就看不到她們。方霄迅速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我們被跟蹤了。”謝芳看遼大眼睛,沒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們身上有跟蹤器和竊聽器,是張星憶弄的。”方霄接著寫道。謝芳不相信,剛要替張星憶辯解幾句,方霄卻是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指了指人群中,一個掛著耳機的年輕男子。謝芳一見那人,就是一愣,那人她認識,他們同坐一輛公交,方霄還在路過那人時,特地指給她看過。明明她們下車時,那男子還坐在車上,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她開始對方霄的話相信起來。她拉著方霄,貓著腰,從人群里鉆了出去,那男子卻在低頭看向手機時,臉色變得特別難看。他朝著她們的方向遙遙看過來,嚇得方霄和謝芳趕緊躲進了衛生間。
“怎么辦?”謝芳寫道。
方霄想起曾經用在她身上的跟蹤器,示意謝芳低下頭來,迅速把謝芳的頭發打散,仔細地一點一點地找著,謝芳覺得自己頭上像是長了虱子,而方霄就像是幫她掐跳蚤的猴子。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方霄沒理會她的笑,依然嚴肅地扒拉著她的頭發,抬眼時,卻發現那個男子正坐在衛生間的隔間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們。方霄動作一僵,忙把謝芳拉到自己身后,指著那人叫道:“變態,這是女衛生間。”
“你們太不老實了,看來還得把你們回爐重鑄才校”男子閑閑地道。
謝芳卻是不知道從哪里拽出一卷紙來,直接砸向了那名男子,還大叫著抓流氓。男子頭一歪躲過謝芳的攻擊,輕輕一躍,就跳下了隔間,目光中含著冷意,不耐煩地低吼道:“不用叫了,這個衛生間已經被我們的人隔離了,不會有人進來的。”
“你,你們,你們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謝芳一聽這話,立刻被嚇住了。
“你們是怎么發現我的?”男子沒回答謝芳的話,而是眉頭一挑,問道。
“你把車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唯獨不看我們,要么你認識我們,要么你對年輕漂亮的女性不感興趣。可是,上車的其她女孩子,你都會看,唯獨沒看我們。明你不屬于后者,可我們又不認識你,所以,我們只好躲開你。”方霄避重就輕,沒在研究所的保安人員里見過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