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枯山林深處,一處林木稀疏的山坡上。
蘇望面色蒼白,嘴角還溢出了一縷鮮血,腳下趔趄了幾下,才終于站穩了腳步,蘇望連忙環首四顧。
四周一片寂靜,沒有人跡。
蘇望終于略松了一口氣,背靠著一棵高大的樹木,略作歇息。
蘇望并不知道,千巧真人為何沒有追來,更不知道千巧真人此刻已被凌薇月所滅,此前的蘇望,只顧一路亡命地狂奔,雄鷹雙翅用到了極致,只因為在金丹期高人的面前,蘇望幾乎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而之所以能這么迅速地穿過沉墨沙丘,還幸虧了紅蟻,紅蟻對陣法似乎有天生的洞察能力,其實也是因為沉墨沙丘布置的,都是簡易的陣法,而且都是以陣盤陣旗布置的,有微弱的陣法氣息外露。
因此,在紅蟻的指引下,蘇望非常幸運地,每次都能提前繞開沉墨沙丘上的陣法,順利地穿越了沉墨沙丘,來到了血枯山林,直至飛到了血枯山林的深處。
拿出一粒靈參丹和一粒靈露丹服下,靈丹入口即化,強大的藥力瞬間散開,一陣清涼之意流轉全身,蘇望終于覺得舒適了一點,不敢多做停留,蘇望手持萬仞劍,繼續往血枯山林的更深處走去。
舒婉兒的祖母送給蘇望的玉簡,即血枯山林的地圖,蘇望已經牢記在心,此刻的蘇望,靈識全部散開,施展了虬息術隱匿身形,朝著其中的方向,一路疾而無聲地走去。
血枯山林覆蓋方圓三千余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雪伶霜此刻真的身處血枯山林之中,那么蘇望想要找到雪伶霜,其實并不是多么的困難,蘇望此刻就是在尋找著。
與此同時,血枯山林深處的另一邊。
一棵枝葉繁茂的參天大樹下,有一位白胡子老者,身旁一根紅色木杖直插入地,老者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口中念念有詞,只是吐詞古樸,音節怪異,根本就聽不懂他在念些什么。
須臾后,白胡子老者雙手一收,閉著的雙目也睜開了,身上的靈光散去,伸手將插在地上的紅色木杖拿起,渾濁的雙目精光閃閃,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撒禹祭司大人,怎么樣,羽流琮玉的氣息能感應得到嗎?”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猶如高山的清泉,說話的女子,赫然正是依涵婭,那個白胡子老者,也即是崇羽部的祭司,烏撒禹。
那個紅色木杖,自然就是隱含著一絲羽流琮玉玉髓之力的紅羽法杖。
此刻的烏撒禹和依涵婭,身上穿的是最為常見的散修衣袍,打扮與一般的散修無二,只是烏撒禹的修為此刻看上去,只是筑基大圓滿,顯然是隱藏了部分修為,模樣并不引人注目。
而依涵婭,沒有刻意隱藏修為,從散發的氣息來看,就是筑基中期,略微寬大的衣袍,并沒有掩蓋依涵婭曼妙的身姿,反而相比于之前的獸衣裝扮,少了一份野性之意,多了一份嫻雅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