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依依急忙攔住老人,不讓他行禮,道:“你放心,我們送到就是了!”
王中玨心中一沉,心想任務又來了,這次不知送的是什么。他和劉叔送過尸體,送過信答應別人送東西,無形中增加了一份責任,雖然有的能得到報酬,有的卻是分文不取
白胡子老兵就像是交代后事一樣的虔誠,在王中玨看來,這位老兵好像已經進入另一個世界,在他的周圍散著一層圣潔的光茫。
是啊,僅憑老兵獨自一個執著,忠于職守地堅守這座空空的營盤,而沒有離開,就能享受到圣潔。
王中玨沒有過去,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位老兵,他的每一個動作看似已經不屬與這個世界,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成仙成佛,王中玨默默地想,這位老兵的生命走到盡頭,已經油盡燈枯!
老兵轉過身來,向王中玨招招手道:“小子,過來!”
王中玨指指了自己的鼻子,問道:“叫我嗎?”
老兵道:“不叫你,還叫鬼嗎,快過來。”
王中玨走了過去,站在上上官依依的身旁。
老兵又從懷中抖抖索索掏出來兩本皺皺巴巴的書道:“我受人之托,挑有緣人把這兩本書傳下去。而我呢,只有傳書的份兒,沒有看的份兒,這么多年來,這書是里面的內容我從沒有看一眼,現在終于等到你們二位來此,終于可以到那邊可以面對朋友了”
上官依依道:“什么內容?”話一出口,頓覺的這話問的是多余的!
老兵道:“很遺憾,我也不知道這書里的內容,我連封皮上的文字都沒有看!忠于所托,不能看啊!”
王中玨又重新看著這位老兵,這份忠于朋友所托的癡念,但得任何人敬佩。
老兵道:“這三十年,我焦急地等著有緣人,著實害怕將這兩本書沒有傳下去,而愧對已經死去的朋友!今天老天爺總算眷顧自己,讓你們兩人出現在我的面前,哈哈終于可以把這書傳給有緣人,終于可以解脫,也不枉此生。”
上官依依看了一眼王中玨,王中玨點點頭,表示同意。
上官依依低下頭,雙手舉過頭頂,很有儀式感地接過這包裹。
“哈哈我可以解脫了,我可以解脫了,這個壓在心頭已經三十年了,今天終于解脫了”老兵自言自語,旁若無人地慢慢地向大帥椅走去。他想要走上臺階,他使勁地抬著腿,額頭的青筋爆起,分明是使了全身的力量來完成這項任務,但是第一次他沒有成功,他又往前挪了半步,然后又一次抬起腿,想把腳放到臺階上面,但這次他又失敗了,老兵站定,他胸脯劇烈地起伏,他在聚集著力量,又一次抬起了腳,他努力將腳離開地面,上抬,上抬,終于將腳放在臺階上面,他才松了口氣,然后他又站著,聚積著力量,老兵慢慢地彎下了腰,手扶在膝蓋上,慢慢地吃力地將整個身子都往上挪終于老兵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站上了臺階。他胸脯劇烈地上下起伏,額頭已經大汗淋漓,好一會兒平靜了下來,老兵站穩身子自言自語地說,“就這點小臺階還想擋住我,休想!”
王中玨,上官依依看著老兵的動作,極大地震撼,這位不屈服的老兵,生命走到盡頭,仍然在戰斗著。
老兵坐在了大帥椅上,道:“終于解脫了,我累了,我累了,我累”老兵就此不動,這座大帥椅子就是他的歸宿。
上官依依,王中玨對著老兵行了大禮,然后不在打擾,走出了大帥帳篷。
外面陽光明媚,一掃大帥帳篷中的陰暗,兩人心情瞬間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