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絲帽拍拍手站了起來,道:“還不謝謝這位爺的手下留情”
粗布帶低著頭捂著臉,由于大半的牙齒脫落,說話已經有些漏風,聽起來不是很清楚:“順……順……休(手)……下留情”
軟絲帽揮了揮手道:“退下”。粗布帶灰溜溜地退后,并站在最后面。
何剛道:“其實你做買賣也要看看對像,這兩個人如果失去了賴以生存的院子,這兩人老的老,少的少,能活嗎?”
軟絲帽道:“這個我管不著,我只管眼前,至于以后,生老病死我管不著!”
何剛道:“賣買至少要公平,你認為這公平嗎?首先在談生意,你帶了這么多人,人數上已經不公平了,其次,你的價格公平嗎,不能說童叟無欺,但至少看起來合理!第三,人家不做生意,你不能強逼,這三點你恰恰都沒有做道,這分明與強盜沒什么兩樣!”
軟絲帽道:“生意本身就是不公平,要不怎么賺錢,更何況我們已經給老頭錢了!”
何剛道:“你認為這個價格合理?但我認為在你所給的價格后面再加一個零就還算合理”
軟絲帽道:“五百兩銀子,你瘋了!”
何剛道:“我沒有瘋,物以稀為貴,對于你來說院子不值這么多錢,但對于老人與孩子來說,這院子就是他們的命根子,無價之寶,萬金都不賣,更何況五百兩銀子呢!你難道不明白”
軟絲帽道:“這個我管不著,我只知道院子對我有用,至于他們兩以后怎么樣,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何剛道:“老人已經明確告訴你了,不賣,你為什么還要強買!”
軟絲帽道:“我喜歡,你怎么著吧!”
何剛道:“我相信這句話,人在做天在看,事做絕會有報應的!我勸你收手的好!”
軟絲帽道:“這么說你管這件閑事了,你要管我夜郎城的事了?”
“什么……城”何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他聽錯,又道:“你再說一遍!”
軟絲帽沒好氣地道:“夜郎城,你難道沒有聽說過?”
何剛道:“聽說過,聽說過,這太熟悉了!”。他怎么也不相信,曾經的夜郎人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一個個都如此蠻橫無禮,見錢眼看,他相信這是個別現象,但他心中仍然有些忐忑,這不是好事!
何剛道:“看在夜郎這兩個字的份兒上,你就強買這座院子,放過這兩位老少如何,就算是我求你了!”
軟絲帽道:“就憑你,憑什么你求就能給你面子?”
何剛道:“不憑什么,但你有不配問”,何剛說完,有意無意將他胸扣解開,一朵梅花顯現出來,仍后又將扣子扣上,道:“你覺得清楚嗎?”
軟絲帽看到了何剛衣服上的梅花圖案,大吃一驚,有胸前衣服上繡有梅花的人在夜郎的地位之高,無與倫比,他急忙走上前想行禮,但是他又看到何剛的手輕輕地擺了一下,軟絲帽停住,他知道,何剛不想讓他行見面禮,只是讓他見好就收。
這時何剛又道老人面前,說道:“好,咱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再問老人一聲,如果他想賣掉這院子,我無話可說,如果不想賣,你們就不要強買,如何?”
軟絲帽說話的神態有了變化,變得尊重起來。道:“那就請你再問一次,如果我們按照您說加價到五百兩黃金,看老人賣不賣?”
老人沒等何剛開口問,就大聲地說:“不賣!”,態度堅決,不容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