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自己去看看才能放心”劉完虎說道,“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多長時間的”
兩匹馬正在吃著草料,看到劉完虎,馬兒打著響鼻,咴咴地叫了起來,好像歡迎似的。劉完虎過去,摸了摸馬的脖子,又把草料往馬嘴旁推了推,才放心地離開了。
王中玨來到了失火之后的敦煌長史府前,長史府一片狼藉,殘垣斷壁,木制的房頂已經坍塌下來,由于火的燃燒木頭已經碳化變黑,墻壁上留下一層細密的黑色的粉狀物,顯得詭異。瓦礫落了一地,房頂塑的神獸也落了下來,被火烤的面目全非,失去了往日的風采。屋內黃梨木做的名貴家具,已經被大火燒過留下半拉,還在冒著縷縷青煙,帷幄被燒成半截,還掙扎著掛在殘垣上……
王中玨眼里,這種場合是非常熟悉的,他已經見怪不怪,然而在他的腦海中的留下的那場大火和閃光的刀影,永運刻在他的腦中一樣,永運不能忘懷,看著敦煌長史府的大火過后的慘狀,二十幾年前發生的大火想起來更是慘烈,大火照亮了翻飛的刀影,也照亮了一個個中刀之后倒下的親人絕望的面孔,也照亮了那臉上帶著刀傷疤痕的臉,那張臉,那把刀是他的心病,只有這個心病解除,王中玨的心靈才能得以安寧。
王中玨突然覺得他的胸口很痛很痛,痛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難,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爬滿了額頭!感到自己的腿發軟,自主站立都已經困難,他慢慢地蹲了下來,手捂胸口。猶如在滴血的兩眼死死地在盯著大火過后的殘垣斷壁,斷壁上分明是一張帶疤痕的臉,那么清晰。王中玨的心病,只有找到那個臉上帶傷疤的人和他用的那把刀,才能醫好這塊心病!這也是王中玨踏入江湖的唯一的理由。
王中玨心里已經有一萬種方法來對付這個可惡的惡人,但這一萬種方法最后還是匯成一句話:為什么要殺全家,非殺不可嗎?但是茫茫人海,找到這樣的一個人,談何容易!幸虧他有一個鮮明的特征,就是臉上的那道疤痕。王中玨心中有這個決心,一定要找到他,一定!
王中玨眼睛充血死死盯著那道斷壁,站起身踉踉蹌蹌地撲過去,他要把那張臉撕碎!劉完虎跟了過去,他沒有阻止,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將燒剩余的半截帷幄掛在斷壁上,王中玨撲上前去,用拳打,用手撕,最后他抱住帷幄像野獸一樣用牙咬著,用牙撕著,直到成一條條的散落下來,才松手!然后又是一腳,踢了過去,“嘭”的一聲響!
每到這個時刻,劉完虎只有默默地看著,防止不要因為發瘋而自己傷到自己。等到把心中的仇恨發泄出來之后,暫時會恢復平靜!
王中玨停了下來,臉色蒼白,微笑了一下,他居然還能笑!說道:“我極力想控制自己,就是控制不住,又嚇著您了”
“少爺,你別這么說,好了就沒事了,這啥時候才是個頭啊!”劉完虎憂心地道。
王中玨又轉過身來,盯著那道墻,他剛剛踢了一腳,感覺就像踢在鼓面上一樣。難道這道墻是空的?王中玨心里疑惑。
“你們是?……”龍其琛疑惑地問。他帶著眾武士歸來,到了敦煌長史府,他們沒有發現其它任何人,只看見王中玨和劉完虎兩個陌生人。他有些不解,莊主郝進他們到那里去了呢?難道將他們丟棄不成!。
“我們啊,我們是過路人,這里曾經燒著大火,想看看有什么值錢東西撿撿”劉完虎笑著說道。
“那你們撿到什么沒有呢?”龍其琛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