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上齊,估摸著胤禛突然過來定然是有什么要和我說,便示意小順子和紫菀退到門外候著。
“你今個怎么突然想著來我這里了?”我將兩人杯盞斟滿,直言問道。
“我只想問你一句話,你心里當真有別人嗎?”胤禛仰首喝下那杯酒,突然神色凝重地問道。
我不想騙他,可是又不知道怎么開口,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我的沉默看在他眼里被自動解讀為默認。他隨著我沉默片刻,然后語氣沉緩地說:“其實之前你身上那塊玉佩,還有春兒身上的玉佩,也都是那人給的吧?春兒之所以害你,是因妒生恨,那人許是與她原本一對,所以將玉佩送給了她,可是后來又傾心與你,所以他又將自己身上的玉佩轉送給你了。這件事春兒知道后必然覺得會暗恨與你,也就有了后來的事。是嗎?”
我聽著他的猜測,看著他不知怎地竟然“噗呲”笑出聲來,打趣道:“我不知道你是聽誰說了什么,但是我想對你說這些的人一定是個編故事的高手,可是你覺得以我的心性,會看上那種見異思遷的男人,還做出這種奪好友所愛,并且將他們二人的定情信物厚顏無恥地心心念念戴在身上的事嗎?”
胤禛聽我這么一說,他的目光在我的臉上游移了良久,緊皺的眉心慢慢舒展開來,也跟著笑了。
“這是張氏跟我說的,她說你在喝避子湯就是不想為我生下孩子,因為你心里有別人。那個一對玉佩叫做珠聯璧合,不是你和春兒家這樣的人家可以隨意佩戴的。那時候不知怎地就聽信了她的話,所以一時氣憤才過來質問你。”胤禛垂眸把玩著手里的杯盞,沉聲說道。
“你那時就是個傻的,你怎么不想想,她是何時進的府,怎么會知道德格格的事,又怎么會知道春兒這個人,還有我身上那個玉佩,她雖然見過,可是若沒有人告訴她,她又怎么會知道是一對,還能說出玉佩叫做珠聯璧合。這樣經不起推敲的話,竟然能哄住你這個聰明的四爺,讓我怎么能不惱你。”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可是心里也生出一絲甜蜜。所謂關心則亂,如他這樣遇事淡定從容的人,會在那時候相信張氏這么粗陋的謊話,可見是當真亂了方寸,這也是只有戀愛中智商降低的人才會有的舉動吧。
“若非是你當真喝了避子湯,我又怎會相信她的鬼話。”胤禛勾起唇角,搖頭無奈說道:“其實后來我想了很久,也想明白你為什么要喝避子湯。”
“哦?你知道?”我驚訝地看著他,反問。
胤禛點點頭,說:“你曾經說過,女子過早有孕于子嗣和自身不利,其實那么多年我都順著你的意思沒有逼你,也是知道你對此頗有忌諱。只是后來張氏出現后,你的態度反反復復,讓我也亂了方寸,于是只想著能收了你,讓你定心,所以才有了后面的那些事。可是那天我們……,你卻說你恨我。我不明白你為什么會恨我,所以我想著女人有了子嗣或許才能真正安定下來,也希望你能誕下我們的孩子。但我沒想到你明知道我的心思,竟然還會一直在喝避子湯。”
“你只想到你的惶恐,可知道那時候你真的傷了我,不僅是身子,還有心。那時我想著你曾經在那張榻上奪取同樣與我有相似面容的張氏時,我就忍不住覺得惡心,甚至覺得你是將我當做了張氏的分身,或者是故意羞辱我。我作為一個女人最寶貴的第一次就這樣給了你,而你卻那么輕賤的對待,你還想讓我怎么做。”說到這里,一直壓抑在心里的那份委屈也終于按耐不住冒了頭,淚水從眼中滑落。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這樣想,那時我沒想到這些。”胤禛將我攬入他的懷里,在我耳邊柔聲說道:“一切都過去了,我們不要再相互傷害了,好嗎?”
我點點頭,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充斥著鼻息,這一刻我告訴自己——不鬧了,歲月靜好,不管以后籌謀什么,我都想和他好好在一起,直到那個人出現,直到他主動放開我的那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