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無際一心一意地煉制著那支武器。
那些帶回來的白光劍和銷魂釘的殘片,被他精心煉化、熔鑄,重新制做成新的武器。
一遍遍地打磨雕琢,一遍遍地推翻了重來,放回去熔煉了重新開始。
他要制作出這輩子最最得意的武器,代表著他的最高水平,可以完全絕對地讓狼小六得心應手的武器。
這毋寧說是在制作一件武器,還不如說是在尋求一種精神寄托,一份繼續活下去的希望。
他在用他全部的靈力,全部的心血,打造著這件曠世武器。
他一時一刻也不想停下來。
他快要真正的入魔于此了。
他不想與任何人為敵,他更不想濫殺無辜。
他不想因為沖冠一怒掀起滔天巨浪,因為一己之私而讓六界八荒陷入戰火和混亂之中。
如此,他這個魔神——昔日戰功卓著,下五界無人敢直呼名姓,甚至連仰視都不敢的堂堂魔神,只能憋屈,只能窩囊地躲在這暗夜坊中,干這打鐵的營生!
將滿腔的抑郁、憤懣和希望,全都傾注在這小小的武器上面,以此來轉移注意力,來消磨無盡的時光了!
只是,沒有人理解他。
就連自認為最為親近的狼小六,也不理解他。
甚至拋棄了他。
他需要安靜地呆在這暗夜坊里,好好想想自己的未來。
甚至可以說,此時此刻的幽無際,是在為煉制武器而煉制武器了。
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他的心無所依托,無所歸處了。
藍乾坤到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種狀況了。
暗夜坊里面,幽無際形容枯槁,奄奄一息,卻還在垂死掙扎般,像一個機械干活的木偶般,在煉制打磨著魂印武器。
暗夜坊的外面,擺在一桌子精美的小菜,還有各種的靈丹妙藥,卻無人問津。
蘇夏和蘇秋齊刷刷地跪在一邊上,形容枯槁,神情黯淡。
本來,剛見到蘇春的時候,看到他仿佛大病了一場形容枯槁的樣子,藍乾坤差點沒認出他來,還大大吃驚了一下。
若不是跟他不是特別熟,藍乾坤都想要開玩笑問他是不是改行做死神隨從了。
現在再看見蘇夏和蘇秋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枯槁模樣,心中頓時了然,再也開不起玩笑來了。
魔靈是主人的影子,生死與共,形神一體。
主人生,魔靈可能生;主人死,魔靈則必死無疑。
現在,主人都快要死了,蘇春他們這些魔靈還能好到哪里去呢。
主人認定了魔靈對他不敬,主人下決心不再顧惜自己的生命,自然也就顧惜不到他們這些魔靈的生命了。
而蘇春他們這些魔靈,除了服從,除了懊悔,似乎再也做不了什么了。
蘇春帶藍乾坤到了暗夜坊外面,就不再管他,只是自顧自地過去,跪在了蘇夏的旁邊,自己原來一直跪著的位置上。
冒犯了主人,讓主人陷入了如此絕境,他是心甘情愿求死的。
藍乾坤見無人搭理他,也就自顧自地在暗夜坊里里外外溜達了好幾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