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換一個靠譜些的人,換一個有利于江山社稷的功臣之女,來成大禮,冊大后啊,皇上!”
先前那個帶頭勸諫的大臣見眾人紛紛附議,就說得更加急切,且更加明白曉暢了。
“張亮,你怎么不直接上奏,要求我立你的女兒淑貴妃為皇后啊!”
玄砯崖惡狠狠地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背后搗鼓的那些個事!
結黨營私,串通后宮,預謀不軌,我今天就讓你看看到底誰是我大黎國的皇帝,這里到底是誰說了算!”
眾人臉色已經變了。
這個時候就聽見玄砯崖厲聲吼道:“臼山,給我砍了這居功自傲,目無皇帝的亂臣賊子!”
站在他身后,一直握著刀柄的臼山,就上前一步,直接將手中的刀朝著殿下的張亮扔了出去。
一聲尖銳的呼嘯,是利刃刺破空氣,劃過虛空的聲音。
隨即,張亮就被利刃直接穿膛,釘在了地上。
一陣同樣尖銳卻更顯凄厲的尖叫,是大殿上下的佳麗女眷們,還有膽小怕事的官員們,受驚嚇過度而發出的恐懼慘叫。
分貝之高,足以震穿耳膜,刺破蒼穹。
玄砯崖身側不遠處,一個盛裝打扮的后宮佳麗隨著一聲最為慘烈的尖叫,癱倒在地,昏厥了過去。
她應該就是玄砯崖所說的淑貴妃,張亮的女兒張麗影了。
但玄砯崖顯然還沒有滿足,也似乎蓄謀已久,只是以狼小六從未見過的千年冰山臉,再次厲聲吼道:
“陸震寰,還不給我砍了張麗影和她手下的謀權篡位者!”
和臼山相對的位置上,一直站著紅袍紅盔甲的陸震寰。
他只是揮了揮手,一隊影子般的紅袍衛士就突然出現在大殿上,沖向了昏厥的張麗影那邊。
還有人沖向了大殿臺階下的群臣中間。
一陣尖叫慘嚎,一陣混亂四逃。
等到紅袍衛士結束行動,收刀回鞘,齊刷刷跑過去站到大殿兩側眾人后面的時候,已經有十幾個死人躺在血泊之中了。
眾人不敢回頭,甚至不敢看玄砯崖的臉色了。
只是低低垂了頭,像是被嚴霜徹底打蔫了的茄子一般,像是被割了頭顱掛在胸前的僵尸惡靈一般,靜寂無聲地站立著。
甚至連相互覷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
玄砯崖卻笑了起來。
哈哈哈……
狂放而囂張。
隨即看了看大殿旁邊的沙漏,嚴厲地言道:“還不趕緊收拾了!”
就有內侍頭領趕緊帶著人過去,拖死尸的拖死尸,擦洗地面的擦洗地面,螞蟻部隊一般地忙碌上了。
玄砯崖的怒顏便像六月份暴風雨的天氣一般瞬間轉陰為青了。他換了溫和可親的語氣,笑意盈盈地對著陸震寰道:
“你應該是清楚的,我家小六兒最守時間了,她就要到了!
她跟我一樣,有著天然的潔癖習慣,最最受不了這氣味的。你快去找些熏香來熏一熏吧。”
狼小六鼻腔里充斥著混雜著血腥味的難聞熏香味,感覺實在受不了這天下第一大難聞的氣味。
就伸手進納戒里面去,拿了一枚丹藥含在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