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只是一臉日常的淡漠應對。
等到氣喘吁吁的小山到了跟前,將手邊的一杯茶遞了過去,這才溫溫婉地問道:
“小山,是天要塌了嗎?書院著火了嗎?”
小山正喘著粗氣,仰頭將茶牛飲下去,聞言頓時一愣,隨即將茶杯放到桌子上,站得端端正正的,方始報告道:
“洞主,黑崎夫子請你去一趟魔云宗二分院的懸崖那邊。好像是應書死在靈城了。”
費率和武安他們,頓時吃驚異常地言道:
“應書死了?”
“又不是休沐日,他跑到靈城去干什么?”
狼小六卻不搭理這些,只是一邊站起來往外走,一邊對小山言道:
“即便是書院著了火,即便是天塌了下來,也不允許驚慌失措,以致失去了判斷和處理事情的能力。
即便是心中慌亂不堪,也要假裝淡定從容,這樣,你才能真的重獲鎮定和從容。明白嗎?”
“明白了,洞主!”小山緊緊跟在狼小六身邊,大聲回答。
費率和武安等人這才明白狼小六安坐不動的原因。
她是在給小山上課。
但他們卻覺得自己的臉上也有些火辣辣的,不好受。
“小山,你有沒有打聽到應書為什么好端端的會跑去靈城?”費率一陣兒小難堪之后,就趕緊岔開了話題,繼續自己的追問。
“這……”小山看了一眼狼小六,有些猶豫了。
他已經是個半大不大的小伙子了,又從小混跡于底層江湖之中,見慣了江湖上各種各樣的稀奇事情,很少這般猶豫的。
狼小六就很奇怪,就大大咧咧地加了一句:“但說無妨,小道消息也可以。”
小山臉上竟閃過一絲紅暈,終還是言道:
“大家都說應書在靈城的勾欄瓦肆里有個相好的,關系極好。應書就借著掌管靈力通道的便利,隔三差五的總去看她。
昨晚上也是一樣,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就死了。
據說是那春滿園的媽媽報的案,官府來人通知的這件事情。
黑崎夫子叫我來稟報你,讓你慢慢過去,還說他會先帶著楊叔他們過去處理。”
聽了小山的講述,狼小六就停住了腳步,看向了身邊的幾位宗主,淡然地問道:“這種場合,是不是不一定需要我出面?”
費率他們頓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不想去了。
不過,也不應該去!
用腳指頭想想就能知道,狼小六此去會很不好看。
應書這件事,說好聽點是去處理事務,不好聽或者大白話,就是去跟那春滿園的媽媽在衙門里當堂詢問對質。
弄不好還得有一場官司好打。
狼小六畢竟是一個花季少女,還是少去這種場合,少跟這種人打交道的好!
既明白了狼小六的心思,武安就點著頭言道:
“這些小事,的確還不到非洞主出面不可的程度。洞主還是安心在書院等我們的消息好了。”
費率和安凌云等人就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