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深深嘆口氣,拿起了銷魂釘,摩挲半晌,終還是放在了桌子中間。
又將混元儀拿了出來放在旁邊。
卻想起跟狼小七過往的種種,想起他莫名其妙被囚禁在銷魂釘,又想起它竟是個歷劫之身,就覺得這一切都只是一場騙局而已。
偏偏她自己深陷了進去,還不能自拔。
于是,一時之間,悲從中來,眼淚就嘩啦啦像小河水一般流淌了下來。
但是,狼小六從來就沒有嚎啕大哭,撒潑打滾般發泄的習慣。
尤其面前還坐著半木蘇夏和蘇冬這兩個大男人。
所以,狼小六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任憑眼淚無止無休地滾滾而下。
像是要哭盡整個夏天的雨水,哭盡整個江南梅雨季節的雨水一般。
就連蘇冬這個最沒有感覺的冷漠護衛,都忍不住面帶悲戚,滿心滿肚子的傷感和不忍了。
而半木蘇夏,更是心中浮起千種想法,萬般滋味。
很想要上前為她拭去淚水,送上肩膀,更送上溫暖暖心的承諾和誓言——哪怕是勸解一二呢。
可是,說什么呢?
這一切全都是他們自作主張,強逼狼小六釘下銷魂釘之后才有的結果啊。
而且,銷魂釘就在眼前,自家大人就在眼前。
大人面前,大人在場,根本就不應該有他什么事!
蘇夏也只能強忍住心中復雜難辨的心情,默默坐著了。
好在,狼小六終于停止了哭泣,這無聲甚至無息,卻分外折磨人的哭泣。
她看著桌面,用慣常的淡漠語氣開了口:
“狼小七,給你兩個選擇。
留在這滄瀾苑里,你應該會安全無憂。
或者繼續跟著我,做我的魔獸狼小七。但是你很可能灰飛煙滅,連現在這元神之體都保不住。”
蘇夏和蘇冬就眼巴巴地看向了桌面之上的銷魂釘。
可是銷魂釘紋絲不動,沒有一丁點兒反應。
狼小六就又言道:
“我知道你能量超群,早已經可以控制銷魂釘了。只要你做出個表示,哪怕是往蘇夏那邊稍微挪動一下,我就會放你離開!”
又對著混元儀頓了頓,情勢所迫之下,終還是打破了暗夜無涯不放狼小七出來就不跟他說話的堅定決心,發狠聲道:
“黑烏鴉,你這個該死的烏鴉,還不放趕緊狼小七出來,讓他離開!難道要留著過年嗎?”
見沒有動靜,就有狠聲威脅道,“你再不放狼小七出來,我可要讓狼小七帶著銷魂釘走了!”
沒想到混元儀里的暗夜無涯就好像死了一般,任憑她威逼利誘就是沒有絲毫的聲響出來,更不要說飄出來看看情況了。
反倒是銷魂釘里的狼小七有了動靜:
他直接帶著銷魂釘飛起來,鉆進混元儀里面去了。
狼小六頓時有些急了,連聲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