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狼小七”這樣的稱呼,哪怕是在歷劫之中,那也是自家大人啊,他照樣不可能直呼其名的。
“你正好來了,我很高興。蘇春和蘇秋正好在我這里商討酆蚩種子的事情,也就一起過來見見你。”
蘇夏本就溫文爾雅,對狼小六說話的時候尤其溫和,此時的語氣就更加溫柔可親了。
“大家絕沒有強逼你的意思。狼小六,如果你不愿意見他們,就讓他們離開好了。”
說完了,看著蘇春交流了一下眼神,蘇春便拉著蘇秋走了出去。蘇冬卻只是朝著更加角落的地方挪了挪身子,就做了一個冷冰冰的壁上花,不動了。
狼小六也只是朝著他翻了翻白眼而已,隨即問半木蘇夏,道:
“聽說我被種了酆蚩種子,我想知道情況,我想保證它被完完全全、不留一絲一毫地殺死了。”
“你沒問題了,它被殺死了,我用我的性命保證,狼小六。”蘇夏就慢慢走了過來。
兩個人以前朝夕相處建立起來的感情和默契還在,信任自然也在。
狼小六不由松了一口氣,神情和語氣也不再那么警覺萬分,冷肅萬分了。
她也朝著蘇夏走了兩步,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殺死它的?半木,你教教我辨識和殺死酆蚩種子的方法——我心里沒有一丁點兒底,空落落的,我感覺我就要被它殺死了。
我真想立刻殺了那該死的女人,我一定要殺了那女人!”
她的說話方式甚至變得跟平日一樣,是蘇夏能感覺出來的那種信任和在他面前獨有的放松狀態。
他的心中不禁有些暖暖的,也有些憐惜。
這樣的女孩子就應該被捧在手心里,捂在心口上,現在卻不得不承擔起如此沉重如此殺伐決斷的事情。
或者,這一切,真的都是他們的錯——從他們給她釘下銷魂釘那一刻就開始了的大錯!
蘇冬卻再一次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飛葉挖出來,將她碎尸萬段。
不為自家大人,不為冥世界,也不為六界八荒的蕓蕓眾生,單單為了狼小六,為了飛葉對狼小六所做的一切,一定要將飛葉挖出來,碎尸萬段。
“你放心,那女人活不了多久。”半木蘇夏溫和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狠色,隨即用慣常的平靜語氣道,“你跟我來。”
然后走向了蘇冬所在的那個角落。原來那里有一個隱秘的靈力通道。
狼小六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卻在走過蘇冬身邊的時候,狠狠地踩了他的腳背一腳,還瞪了他一眼。
哼,你這個只知道說謊話騙人的小狗!
蘇冬頓時疼得齜牙咧嘴,跳了起來,卻硬生生忍住了一聲慘叫,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露出一絲笑意,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狼小六能如此捉弄他,就說明她還是信任他的。
半木蘇夏帶著狼小六停在了一堵墻面前。
只見他將手輕輕一揮,狼小六面前的墻壁竟然變成了半透明狀態。
房間里面的情形就清清楚楚地呈現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