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卻沒有任何感覺,只像是裝了一個毫無生命的巨大石頭般,沉甸甸地墜在那里,壓得她起不來身。
身下也并沒有血流出來,更沒有孩子夭折流產的跡象。
孩子是她和棘落木之間美好未來的基礎。
孩子既然沒事,她的心中就稍稍有些安穩了。
而且,剛才狼小六的舉動足以表明——她不會殺她,她對她還是下不了狠手!
跟她來之前所判斷的一樣!
于是熊荔枝決定豁出一切來,在這徹底決裂的時刻,跟狼小六較量一番。
羞辱她,撕破她偽善白蓮花的面具,罵她個狗血噴頭,體無完膚。
因為她感覺不管她怎么對待她,她都不會殺她,都會好好地放她離開!
但她,終歸是個直腸子,終歸是個沒有多少心機,多少城府的驕蠻大公主。
所以,熊荔枝看向狼小六的時候,還是做不到氣定神閑,做不到蔑視對方。
反而是被欺騙,被挫敗之后濃濃的羞惱和氣急敗壞。
“狼小六,你這個陰險狡詐的小人,竟敢拿假的銷魂釘來騙我!你竟敢設下圈套,來誑我,來看我的笑話!”
她一張口就是心底情緒的無保留泄露。
慢悠悠落回到地上,將銷魂釘重新收回納戒之中的狼小六已經發現了一個令她震驚萬分的事情。
熊荔枝被銷魂釘傷著了。
銷魂釘雖然聽她狼小六的話,放過了熊荔枝的性命,卻并沒有真正放過她本人。
它用它暗黑的力量毀了她。
換言之,熊荔枝已經被墮入了至暗至黑的魔道。
但也或許,在熊荔枝起了殺意,想要殺害自己的至交好友的時候,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墮魔了。
到底怎樣,狼小六無從得知,但她很肯定地知道,熊荔枝算是完了。
熊荔枝一刺不中,索性徹徹底底豁了出去,半趴在地上,對著狼小六破口大罵起來。
“狼小六你這個陰險狡詐的白蓮花!
你明明對棘落木無意,為何還要抓住他不放!
你欲擒故縱,你迷得他神魂顛倒,為你茶飯不思,寤寐思服,就連睡夢中都叫的是你的名字,就連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也喊的是你的名字!
他甚至還將你的頭發,將你的手帕,珍藏在貼身衣物里,他甚至還將你的名字用刀刻在胳膊上!
你們以為我傻,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全都知道!
我知道棘落木不愛我,我更知道棘落木只是把我當做了棋子,利用我接近你,利用我登上他夢寐以求的皇位,可我已經是他的人了,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他了!
狼小六,若沒有你,棘落木一定會愛上我的!
狼小六,你就是該死,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為過!
狼小六,憑什么,棘落木愛的是你,而不是我!
憑什么,棘落木、石四、我哥哥——人人都喜歡你,喜歡你這個白蓮花!
我哪里比你差了,哪里不如你了!
……
狼小六卻只是定定地看著熊荔枝,任憑她像個鄉野村婦般撒潑,痛快淋漓,毫無顧忌地發泄著長久積壓在心里的憤怒和不甘,宣泄著自己的委屈和郁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