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就不好看了!
狼小六睜開了眼。
眼里清明一片,冷肅一片,眼底里卻是濃濃的殺氣兀自在翻涌滾動。
她只是側了臉安靜地看著熊荔枝輕輕下床,躡手躡腳地往門外走去,卻想起了和她和石四,初識時的那段時光。
那個時候的熊荔枝,開朗陽光,嬌蠻之中絕對不失天真、單純和美好。
她的身上,沒有一丁點兒腹黑的痕跡,更沒有一丁點兒下三濫和陰險狡詐的痕跡。
是不是真的有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環境污染效果啊。
棘落木陰鷙無常,但他在她狼小六面前卻總還是有所收斂,沒有過這般卑鄙下濫。
他只是利用熊荔枝來對她卑鄙下濫。
那么——
他們倆,到底是誰,更卑鄙下濫些;到底是誰更可憐可恨些呢!
狼小六暗自嘆了一口氣,終于安靜地開口:“荔枝,你在干什么?”
聲音安靜到極致,也冷肅到了極致,如同地獄深處發出的幽幽哀嘆,又如同靈魂深處發出的重重拷問。
熊荔枝頓時被嚇傻了,腳底下就絆了一下。
下意識地趕緊扶住了已經被打開了的房間門的門框,穩了穩神,這才慢慢回頭,就看見狼小六安靜地站在床前面,安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分明是看透了她的小心思的洞若觀火般的透徹和冷肅,還帶著一縷嘆惋和哀傷。
但此時的熊荔枝只想著離開,只想著棘落木,只想著獨屬于自己的大好前程,美麗未來。
就結結巴巴地繼續自己早已經編好,且不止說了一次的謊話:
“我去上個茅廁,我,我內急!”
說完了,就趕緊往外走。
心中早已經打定主意,出門就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里。
狼小六知道她在撒謊,就沖著她的背影,冷肅地故意問道:
“哦——不害怕我這里的惡靈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啊?”
“不用,不用,我一會會兒就回來了,你趕緊睡吧!”熊荔枝一邊跑下臺階,一邊慌里慌張地回頭拒絕。
心中真的擔心狼小六太過熱情,要不由分說地跟出來,護送她去上廁所。
沒提防腳底下,一腳踩空了,就臉朝著地面重重地摔了出去……
心中又驚又駭——
完了,我的孩子!
我和棘落木的孩子要完了!
卻沒想到,就在即將著地的瞬間,似乎碰到了一個東西——似乎被反彈了一下,就又莫名其妙地站了起來。
來不及多想,也顧不了腹中疼痛,就朝著茅廁的方向跑去了。
等拐了個彎,回頭看看,狼小六并沒有跟來,就又趕緊順著小路,悄悄朝著怡心苑大門口的方向跑去了。
當務之急,就是離開這里,趕緊將銷魂釘送到棘落木的手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