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場合,好自為之!”
“公開場合,好自為之!”
狼牙喃喃自語般重復著費率的話語,情緒越來越變成壓抑至極的激憤狀態。
終于,他狂吼出兩句:
“憑什么要我好自為之!
憑什么我要好自為之!”
然后,他朝著天空發出了一聲聲嘶力竭的狼嚎。
真正的狼嚎。
聲音悠長而凄厲,傲然獨立而又滿含了孤高和絕望。
他的面目猙獰,神情可怕。
他的手上也瞬間長出了密密麻麻、細細長長的狼毛來。
“啊!”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來,狼牙周圍的人們開始迅速地往后退去。
臉上的神情仿佛是大白天見了鬼一般的驚悚和恐怖。
只有費率、狼小六和陪在她身邊的襄天站著一動沒動。
“我是狼人!”
狼牙看著后退的人群,發狠般地吼道,“可是我這狼人是從哪里來的?我這狼人的骨血是誰給的!”
費率焦躁惱恨,就要上前去制止狼牙的“胡說八道”,可是狼小六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輕輕地搖了搖頭。
事到如今,沒有人可以阻擋悲憤絕望中的狼牙情緒的大爆發。
而且,或許也沒有這個權利阻擋。
而且,任何的阻擋也毫無意義。
狼牙嘶吼完了,將手臂上的衣袖擼起來給大家看他滿手臂的狼毛。
然后,在眾人驚懼甚至有些恐慌的眼神注視下,上前一步,一把抓起了母逸飛飛下垂的手臂,舉了起來。
衣服袖子滑了下去,露出了長著長長狼毛的手臂來,還有那正宗至極的狼的爪子。
剛才的問題被回答了。
狼牙承襲的是母逸飛飛的骨血。
母逸飛飛也是狼人。
母逸飛飛竟然是狼人!
主宰書院幾十年的大洞主母逸飛飛,竟然是狼人,是妖族!
而不是人族!
這是一個更加令人驚懼和恐慌的新聞。
“啊!”更大的驚恐尖叫聲響了起來。
人群中出現了巨大的騷動,人們紛紛議論著,指責著,甚至咒罵著。
不安和敵對的情緒,像是瘟疫一樣蔓延了開來。
針對母逸飛飛和狼牙的攻擊性眼神早已經變成了密密織就的大網。
甚至有人又朝著前面走了過來。
目露兇光,手拿武器。
想要殺死狼牙,屠戮母逸飛飛遺體的想法,表現得再也明顯不過。
而此時的狼牙,咆哮完了,發泄完了,那根緊繃的憤怒之弦也徹底松了。
他無力地軟了膝蓋,跪在母逸飛飛的遺體跟前,手抓著母逸飛飛的手,哀哀地哭泣了。
像個真正沒了父親疼愛的小孩子那般。
這應該是他第一次抓父親的手,更是最后一次。
這也應該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面對自己的父親,更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