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拿匕首抵在云尚脖子上,咻咻不止地威脅著。
狼小六就又看向了虛空,淡漠地言道:“飛老頭,云尚老頭,我執行姜茛死刑,沒意見吧?”
那氣勢——簡直就是飛揚跋扈、旁若無人!
仿佛討論的是一個被囚在監牢里,手銬腳鐐重重鎖閉,只等著上刑場的待宰羔羊。
根本就沒將手握武器的姜茛放在眼里。
甚至,感覺沒把母逸飛飛和云尚放在眼里,沒有跟他們商量,只是通知了他們一件事情而已!
狼小六的思維和說話話題轉換太快了,母逸飛飛和云尚都跟不上她的腦回路,而明顯犯了愣怔了。
好一會兒之后,母逸飛飛這才重重點了頭。
而云尚只能拼命地眨巴眼睛了。
姜茛也意識到了自己死期將至,想要臨死拉個墊背的,就一邊叫囂著:“狼小六,讓云尚陪著我做冤死鬼可是你的罪行!”
一邊就將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劃了下去。
但是,只聽見“呲——”一聲極尖銳的刀和劍擦身而過的那種刺耳的銳響傳來。
刺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幾乎都要穿孔了。
大家就以為云尚肯定是死了!
而姜茛卻感覺自己的匕首被什么堅硬無比的東西給擋住了,從那硬東西上劃了過去。
愣怔之下,姜茛趕緊去看。
眾人也驚詫莫名地看向云尚的脖子。
那里,不知道何時,竟然被圍上了一個項圈。
看起來薄若絲絹,軟若絲絹,卻很鮮明地閃現著玄鐵金般的暗光。
似乎,還不是玄鐵金的材質。
若是,那么剛才兩強相遇,短兵交接的時候,怎么著,也該有所損傷才對啊!
不由自主地,大家的目光就看向了姜茛的匕首。
姜茛也正感覺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自己的匕首。
姜茛的匕首,先前很明顯寒光閃閃,銳利無比的玄鐵金匕首!
此刻,那刃口,竟然已經完全變成了湯包卷卷了!
那原本薄若蟬翼,卻堅硬無比的刃口,就好像層層疊疊的花卷花邊一般,好像涌上沙灘的小小浪花一般,蜷縮了,變卷了。
再也傷不了任何人了。
人世間最鈍最鈍的匕首,也要比它更鋒利些了。
眾人目瞪口呆。
云尚自己也發現自己逃過了一劫,不可思議地摸向了自己的脖子。
脖子好端端地長在那里,上面護著一層冰涼森冷的硬邦邦的東西。
于是,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狼小六。
這般奇跡,只有狼小六能做到,也只有狼小六能解釋!
狼小六扯唇冷冷地笑,睨了一眼那“鐵項圈”,然后睨向姜茛。
姜茛下意識地伸雙手。
一只手殘缺,卻還是下意識伸了過去,去捂自己的脖子。
他縮頸弓腰,雙手去護自己的脖子。
不對勁兒啊!
眾人就看見姜茛的雙手——一只手和一只殘缺的手臂,一挨上自己的脖子,就拼了命般開始收縮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