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力斥責姜茛,更害怕自己一說話就會被姜茛抓住軟肋進行言語攻擊。
他更無力挪動自己,或者推開姜茛。
于是,他將求救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狼小六,耳語般言道:“狼小六,我累了,幫幫我吧!”
他知道狼小六能聽懂他的意思。
一直冷眼旁觀著的狼小六就走了過來,面無表情,卻腳步堅定。
而姜茛一聽見云尚這般說話,一看見狼小六走過來,就知道云尚再也不會乖乖聽他的了。
從小到大都是對我言聽計從,但是今日竟敢如此,是不是有了狼小六做下家就想著拋棄我了!
我不準!
姜茛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他本就抓著云尚的手,這時候便惡狠狠地往自己這邊一拉,將云尚從肩輿上拉了下來。
云尚滾落在了地上,又氣又驚,頓時喘成了一團。
姜茛更將一把匕首擱在了云尚的脖子上,惡狠狠地朝著眾人喊道:
“都給我讓開,讓我們離開!我這可是玄鐵金的匕首,無堅不摧,無往不利的!”
那匕首果然黑黝黝發著暗光,果然是玄鐵金無疑了!
但,眾人一動不動。
已經在最前面的狼小六,也一動不動。
姜茛急了,將手往下一按,云尚的脖子上頓時鮮血長流了。
姜茛就更加窮兇極惡地大喊起來:
“讓不讓!再不讓開我可就真下殺手了!
狼小六,云尚可是整個大陸碩果僅存的光明系魔法擁有者,是整個書院的驕傲和標牌!
今天云尚若是死在這里,那責任可得由你來擔!”
狼小六不答,只是“哈哈哈哈……”大聲長笑了起來。
笑聲響亮而極具穿透力,充滿了輕蔑和藐視的態度,更充滿了自信滿滿的篤定和從容風范。
看清了事情走勢的師生們也跟著“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響亮的笑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大聲,響徹云霄。
狼小六將眼角睨向了云尚,又睨向了姜茛,輕蔑地言道:“云尚已經被你折磨成了這個樣子,你確定你能帶走他嗎?”
姜茛有些發愣,但還是很快色厲內荏地言道:“當然!只要我想走,只要我想帶我師兄走,誰都攔不住我!”
云尚實在看不下去了,輕聲無奈地提醒道:
“我的腳筋已經被你挑斷了!我是一個殘廢,你也是一個缺了只手的殘廢,又中了極深的毒,你怎么帶我走啊!”
姜茛徹底懵了。
云尚已經被他弄殘了!
他從未太多注意過這個事實!
剛剛又是危急時刻——竟然給忘了這茬了!
但姜茛畢竟是混跡江湖多少年的老油渣,他很快就轉過了腦筋來,大聲喊道:“那就來兩個雜役,送我們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