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輕輕松松、熟門熟路地來到了囚禁云尚的密室之中。
云尚又欣喜又震驚莫名地看著她,簡直有些不相信她能出入密室如走自家房間一般容易和隨便了。
但是沒等到他震驚完,狼小六手中已經出現了一個黝黑色的巨大的螃蟹鉗一樣的東西,朝著他的脖子伸了過來。
云尚都要被嚇傻了,一動也不敢動。
狼小六只是安慰性地笑了笑,站著不動,任由螃蟹鉗伸長,伸長,一點點伸過來。
“喀嚓”一聲響,將他脖子上的粗壯鐵鏈子給剪斷了。
就好像銅齒鋼牙咬碎了一顆豆子般清脆響亮,輕而易舉。
云尚又一次犯了愣懵癥了。
自己犯愁了一夜,犯愁了好幾年的大鐵鏈子,折磨了自己的好幾年的大鐵鏈子,難道是豆腐做的嗎?
為何在狼小六這里,竟然如同砍瓜切豆腐般容易!
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雜役們安置在肩輿上面,被抬起來,要出去了。
“等等!”
云尚想要張口喊停,卻喉嚨里一陣兒堵塞,滿肚子的眼淚合著委屈和欣喜只往上涌上來,讓他發不了聲音。
他只能在喉嚨里嘶嘶了兩聲,回過頭去,深深注視這間囚禁了他幾年生涯,讓他受盡了身心痛苦的密室。
然后毅然轉頭,望向了前方。
重回生路,他一定要給自己討個公道,彌補過錯,懲治惡人!
云尚能重新回到全書院師生面前,這是姜茛始料未及的。
他根本就沒想到狼小六會比他更加老謀深算,且算無遺漏,他自以為自己的密室是世間最秘密的所在了。
他更沒想到狼小六會如此精準狠,如此迅速快捷。
他直后悔自己太貪心,沒有將狼小六秘密毒死,沒有見云尚秘密處理掉。
但現在后悔沒有用了,他得趕緊想辦法離開這里。
如不離開,只有死路一條。
如若離開,憑借自己的財富,憑借以前積累的人脈和關系,說不定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希望大家都只關注著云尚現世這一件事情,希望沒有人注意到他。
看著眾人都圍在了云尚那里,姜茛當機立斷,強忍著疼痛,冒著滿頭淋漓的大汗,轉身就走。
可是他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
狼小六決定要痛扁他,砸爛他,又豈會放他離開。
“姜藥尊這是要去哪里啊?”
狼小六的聲音故意在姜茛往會場外走了一半路的時候,在他正暗自竊喜逃脫了的時候,適時地響了起來。
聲音不大,卻中氣十足,冷凜霜寒,足夠讓全場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更如同一記重錘,如同地獄索命的修羅發聲,重重地敲擊在姜茛的心臟上面。
砸得他喘不上氣來,心臟也如同被砸在了一塊千斤磐石下面,爛成了肉糊糊,絞疼絞疼。
姜茛感覺到周圍全是注視著他的目光,仇視的目光。
他稍微轉頭看了看。
果然是!
他只得慢慢轉身,面向了會場正面。
他看到了全會場的師生們都是一模一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