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如此驚惶失措,如此慌亂恐懼,連一個無知愚昧的鄉下小孩都不如。
這不能不令在場的全院師生們驚掉了眼睛和下巴。
但是誰也不敢吭聲,更不敢上前說話,只是睜大了眼睛看向了狼小六。
因為書院內這種立下生死狀的挑戰賽和江湖上比比皆是的生死決斗相類似。
一旦雙方在眾目睽睽,大庭廣眾之下立下了生死狀,那就等于將自己的一切交給上天和命運來裁決了。
旁觀之人,無論是誰,都無權過問和干涉。
而狼小六和姜茛,是顯然易見的水火不相容的死敵關系。
況且,還是堂堂藥尊的姜茛故意挑釁在先,狼小六是屬于自衛反擊,即便是眼睜睜看著姜茛命喪黃泉,也合情合理,無可非議。
大家心中甚至都已經暗自有了一個結論了。
狼小六絕對不會救姜茛的!
果然,狼小六冷冰冰地開口言道:“生死有命,愿賭服輸,剛開始就說好了的!”
可是此刻的姜茛還那里聽得進去,他滿腦子只剩下一個思想了。
我就要死了!
所以,他只有不顧一切,加倍可憐地哀求,道:“我認輸,我認輸!狼小六,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此刻的姜茛真的毫無尊嚴可言,只像是一條搖尾乞憐的喪家狗了。
似乎,除非了久經江湖,鐵石心腸的殺手之外,任何一個稍有正常心的人,都會被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哀求所打動。
但是,這一切在狼小六這里無效。
顯然,她屬于殺手類型,而非普通人普通小姑娘類型。
眾人只見她的臉越來越冰冷,仿佛籠罩上了一層厚厚的寒霜。
周圍的空氣也仿佛被凍凝結了,仿佛就要落下一場漫天的霰雪,或者漫天的冰棒子來。
她再次開口,聲音和語氣皆是寒霜傾瀉,冷凜無比:“光是認輸怎么可以?”
姜茛看到了一絲希望,趕緊老練而世故地言道:“不止是認輸!只要你肯救我……”
“想要我救你!”狼小六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我有幾個條件!”
“你說,快說,隨便說!”
不等她說完,姜茛就又急急地打斷了她的話,“我有的是錢,有的是靈玉寶物,有的是又寬闊又深厚的人脈關系。只要你肯救我,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給你!”
此刻,兩只眼閃閃發光的姜茛,就像是一個掉進深水里即將溺斃的人看見了救命稻草,只想拼命地抓住那根稻草。
就像是貪得無厭的守財奴看見了金光閃閃的大大堆金幣,只想到金幣即將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根本就不去想那稻草很可能是一條蛇,那金幣很可能是魔鬼的眼。
以往的那種老練和胸有成竹的沉穩氣質蕩然無存。
不過,像姜茛這種人,小命兒即將沒有的時候,跟所有人一樣,除了小命兒,還有什么是重要的呢!
“九顆毒丹藥,九個條件!”狼小六繼續冷笑不止,“靈藥無價!只怕將你賣了,將你活活剮了,生生烹了,也不夠呢!”
“你可以試試!狼小六,不試試怎么會知道我夠不夠!
我真的有好多錢、靈物和寶貝的!大陸各國各方勢力,首相宰府,黑幫殺手,我都有關系,都可以幫你打點關系!”
姜茛苦苦哀求,直接跪倒在狼小六的腳下不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