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吃瓜群眾們,集體表現出看了一場精彩大戲般的興奮和激動的神情來。
一邊是高高在上的藥尊老夫子和苦苦哀求著“饒命”的弟子。
另一邊卻是安靜如暗夜大海般的無資歷的少女和主動請纓爭著搶著要當藥人的兩個藥云宗資深弟子!
對比鮮明,卻更形成了一副極具喜感的奇特詭譎的反差畫面。
這個時候,狼小六開口了。
她對曲羅和扁子余言道:“謝謝你們倆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難道你要拿自己當藥罐子,在自己身上下毒?”曲羅一臉驚怔地詢問。
扁子余也是一臉的驚恐和不解。
“看來藥云宗真的該換個宗主了!”狼小六安靜地看著他們倆,用安靜至極的語氣和神情言道。
卻讓人感覺到她的身上正在升起濃濃的怒氣和暴戾之氣來。
地獄修羅一般的殺戮氣息也隨之四下里彌漫開來。
狼小六轉而看向了看臺上的夫子們,又看向了曲羅和扁子余,看向了史煙雨和姜茛,最后將目光投向了看臺下面眾多的書院學生。
用同樣低沉安靜的聲音言道:
“如果我當了藥云宗宗主,如果我當了靈山書院的洞主,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將是徹底毀掉藥人囚場,毀掉這殘害他人性命的罪惡勾當!”
下面沒有人說話,只是表情各異、心思各異地看著她。
狼小六扯唇笑了一下,繼續言道:
“沒錯,好多人想起了大半年前藥人囚場被毀的事情了吧,那就是我做的!只是,當時我還很幼稚,還很害怕,也沒有多少能力,所以做的不夠徹底。
今后我將全心全力,徹徹底底地鏟除掉藥人囚場,鏟除掉藥云宗拿無病之人做實驗的罪惡勾當!
做為一個藥者,首要的不應該是治病救人嗎?什么時候變成只為錢辦事的財奴,變成只管劫掠他人性命的強盜了!
做為一個藥者,不在自己身上試藥,怎么可能細致入微地了解藥性,了解藥物發揮作用的過程!”
“所以,”狼小六又將目光看向了姜茛,盯住了姜茛,冷冰冰地言道,“我愿意遵守姜藥尊提出的條件,輸家滾出靈山書院,永遠不再是靈山書院的人,永遠不要丟靈山書院的人!
而且,我加一個條件,不要牽扯無辜之人,只在對方身上下毒。生死有命,愿賭服輸,如果因為無能被毒死了,那也只是自己學藝不精,跟他人無關!”
這賭注似乎有點大了!
直接變成了江湖上的生死局了!
全場的師生們盡皆無言,鴉雀無聲。
而姜茛一貫保持的笑面虎臉,也徹底變成了僵硬冷肅的冰山臉了。
微不可察地,他的手甚至在微微顫抖。
狼小六注意到了這一點,也只是微微扯唇冷笑了一下而已。
姜茛色厲內荏,外強中干,是個只會紙上談兵的馬謖式的人,或許甚至還不如馬謖的一根腳指頭!
他只不過是一個在云尚濫好人人格下,由云尚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不學無術、虛張聲勢的假大空的藥尊架子而已!
他或許根本連個學徒的水平都沒有!
這是她心中早已確定無疑的對姜茛的評價。
于是,狼小六也照樣用了激將法激姜茛:
“怎么,堂堂的藥尊大人是膽怯了嗎?沒有這個膽量跟我這個連藥云宗的大門都沒好好進過的門外之人比試比試了嗎?剛才你不還是信心十足,氣貫長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