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姜茛的得意弟子,向宰府家的外侄女于敏又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外面,他卻難脫監護之責。
為了收拾這一大堆的破爛攤子,姜茛一直忙得焦頭爛額,根本就顧不上處理狼小六的事情。
他本想著騰出手來再慢慢收拾狼小六的。
卻沒想到只是短短一年多的時間,狼小六的勢力竟已經如失控的野火般蔓延到了整個書院,甚至整個靈城。
狼小六在書院中的聲望也越來越高,超出了他的預料,更超出了他的能力所能掌控的范圍。
她甚至已經將手伸向了他一直認為是囊中之物的藥云宗。
藥云宗已經有至少一半的師生靠向了狼小六那邊。
他再不行動,再不有所作為,藥云宗很快就會變成了狼小六的了,整個書院也絕對會是狼小六的了。
這,姜茛怎么可能容忍,怎么可能再拖延下去。
他決不允許有人搶走他的藥云宗,搶走他夢寐以求的靈山書院。
因為他畢生的星愿就是坐上書院大洞主的位置。
所以此刻,姜茛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再拖延了,發現他自己必須奮力一搏。
不然,只怕再也沒有機會壓垮狼小六,再也沒有機會坐上宗主之位,坐上洞主之位,甚至再也沒有機會接近權力的核心圈了。
所以姜茛很擔心狼小六會以順應民意為借口而順坡下驢,不接受他的挑戰。
于是,姜茛極迅速地掩藏起了自己的惱怒和憤恨,皮笑肉不笑地笑著言道:“剛才挑戰者中并沒有我藥云宗的人,我應該有這個資格發起挑戰!”
隨即對著狼小六,激將道:“狼小六,你是不敢了嗎?如果不敢,就明說,我會很樂意接受你的白旗投降的!”
狼小六怎么會看不出來姜茛的小心思,也只是呵呵冷笑,道:
“有什么敢不敢的,藥云宗一直是我心向往之,意鐘情之的地方,姜藥尊的盛名之下也必定會有些值得大家學習的地方吧。”
狼小六的話說得溫和婉轉,但是明眼之人都能領會到話里話外的譏誚和諷刺之意。
狼小六初到書院就已經言明自己是奔著藥云宗,奔著大藥者來的。姜茛也明確表示了想收納狼小六的意思。
可是狼小六卻“背道而馳”,不但拒絕了大藥尊姜茛的“好意”,還處處跟他跟藥云宗作對。
結合坊間關于姜茛收重金救治陸云煙未婚夫黃子揚,于敏在中間牽線搭橋的傳聞,結合剛剛狼小六關于“盛名”之類的說話,至少很能讓人聯想起“盛名之下,其實難副”這樣的意思來。
至于別的聯想內容,就會任由每個人的腦洞大小去自由發揮了。
姜茛自然也聽出了狼小六的譏諷之意,但此時的他已經重歸于深藏不露,笑面虎的本色了。
他就嘿嘿笑著,言道:“那,我們就切磋切磋!”
狼小六也已經重歸了面無表情的面癱臉,冷冷言道:“還是先前的條件嗎,輸家去書院門口值守?”
但她的心里卻已經是冷凜萬分的冰刀霜劍齊聚一堂了。
因為她早已經明確知道姜茛的最終目的是什么,知道他的規則絕不會如此簡單輕便。
果然,姜茛陰笑著道:“總是一成不變的條件有什么意思,咱們換一個。”
見狼小六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等著聽下文,就繼續言道,“輸家離開靈山書院,今后永不回書院,永不以書院人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