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語有言‘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面對謙卑有禮之人,自然謙遜有禮;面對似你這般狂妄無禮,只想著投機鉆營,僥幸揚名的人,我若再講謙遜,再講禮貌,豈不是——來而不往,有失了禮數!”
聲音不大,卻如同尖利的鋒刃般,只刺進現場那些只想著蠅營狗茍,撿個漏僥幸打敗狼小六的人的心里。
而支持狼小六的人也突然覺得狼小六的話進如此痛快淋漓,說到了他們的心坎上。
上什么山說什么話!
本該如此!
狼小六沒有錯!
周時被氣噎住了,說不出話來。
站在看臺上的武安畢竟老謀深算,已經從周時的話里聽出了他的用意,就沉聲言道:
“狼小六,如果你輸了,就天天到書院門口去值守,去親自應對那些尋釁滋事者,你可同意?”
狼小六定定地看住了武安。
感覺到武安其人并不陰險,并不壞,只是有魔導級的靈力傍身,有些自大,有些迂腐罷了。
遂淡然地笑了:
“一言為定,輸家去大門口值守,誠心誠意,盡心盡力地替書院擋住那些尋釁滋事者!
而且,如果我輸了,我會向飛老頭推薦你擔任代洞主,至少擔任魔云宗的代宗主一職!”
武安本可以提出更囂張更刁鉆苛刻的條件來,可他沒有,想都沒想。
他的心里只是單純地想要教訓教訓狼小六這個“狂妄自大,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代洞主而已。
相反,臺上臺下其他人中間,覬覦代洞主之位,甚至洞主之位,巴不得狼小六和母逸飛飛即刻死掉,自己即刻主宰靈山書院的人反而比比皆是。
狼小六的法眼只要一掃而過,就將所有人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她也只是像母逸飛飛那樣,淡然處之,假裝不知道了。
讀心術是個好東西,也不是個好東西。將所有人看得透透的,反而失去了內心的歡喜。
而且,水至清則無魚啊!
“一言為定,輸家去大門口值守!”武安重重點頭。
狼小六也只是反復強調去值守之事,并沒有更多諸如“下跪叩頭”“掃地出門”之類陰損刁鉆的要求,也讓武安生出了一些類似于“英雄惺惺相惜”的感慨來。
感覺狼小六至少是個光明磊落,胸襟開闊的人,是個可以交往,可以做事的人。
條件達成,挑戰賽終于開始。
“魔云宗較量必須搭建結界,以免傷及無辜!”
武安不愿意畏首畏尾,在一個小姑娘面前掉了架子,于是一邊大聲說著,一邊已經將雙手伸出去,挽一個靈決,在空地上開始搭建起結界來。
黑崎也上前幫忙。
看臺下的那幾個魔師級挑戰者見武安如此,也不好往后縮,就都上前幫忙。
一個寬敞闊大的結界很快搭建而成。
“祝你成功!”襄天笑著上前打一聲招呼,就自動退到后排去了。
他知道狼小六的實力不凡,應對目前的這種小場面綽綽有余,所以也并不擔心。
之所以會抽空前來觀戰,也只是因為心中實在放不下,借故前來看看她,順便給她撐撐腰,長長精神罷了。
只沒想到,黑森林一趟回來,狼小六竟變得如此沉穩,且又愿意搭理他了。
這才是個此行最大的收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