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它,會怎么做?”棘午果然很驚詫地問。
“它會——絕食,會裝死,會從我這大陶罐中跳出來,啪啪啪啪地拍桌子!”
狼小六開始了信口胡說式的演繹,還說得繪聲繪色的,像是真的一般。
鯤老頭在里面聽著,想要真的跳出來給她看看,以名實相副。
“那你正好可以燉了它呀,也可以清蒸的,你不是最喜歡吃的嗎?”棘午一本正經地建議。
鯤老頭氣急了,立刻就要跳出來——
我想活吞了你這狗東西,不知死活!
狼小六焉有不懂鯤老頭心思的道理,況且,剛剛就是在逗他玩呢,所以早有準備的。
頓時眼疾手快地用另一只手蓋在了大陶罐口上,一邊對著棘午故作驚悚地笑道:“可不能亂說話,看看,都急眼了,想跳出來吃了你呢!”
棘午以為狼小六是在開玩笑,就很配合地大笑了起來,心里也覺得輕松了不少。
狼小六也呵呵呵大笑。
那棵阿寬最喜歡的梨樹,結滿了果子,黃澄澄的梨累累碩碩,壓彎了樹枝,一伸手就可以摘到好多。
狼小六帶著棘午,就停在了梨樹下面。
“這里可好?”
狼小六一邊問著棘午,一邊卻早已經飛身一躍,像最輕盈靈敏的小鳥一般,飛到了一根粗大的樹枝上面,轉頭看了回來。
笑語盈盈暗香去,明月清風拂面來!
棘午不自覺有些看呆了,忘記了世間一切的煩惱和憂傷,眼前仿佛只剩下一個清新明麗、美好夢幻的神仙世界了。
“坐在樹下那邊的草地上;或者,上來坐那根枝丫,隨你的便!”
狼小六大大咧咧地笑著,將大陶罐魚缸放在一旁,伸手摘了一個梨,大口咬了下去。
嬌俏可愛,憨態可掬,宛然一個不知世故,更不知矜持和害羞的小小孩童。
“這輩子還從來沒在樹上喝過酒呢!”棘午回過神來,一邊回答一邊順著大梨樹上梯子一樣的枝丫往上爬了上去。
狼小六看著他,若有所思地伸手,將發髻間的銷魂釘取了下來——銷魂釘全程在掙扎——想要放進納戒——銷魂釘卻掙扎得更厲害了。
“別鬧,小七!”狼小六悄悄地輕斥一聲,但還是改變主意,將它放進了魚缸之中。
這一陣兒,狼小七越來越愛吃醋了,只要她跟哪個男子走得近些,必定會拖著銷魂釘出來鬧事,都到了神經過敏忍無可忍的地步了。
就如那蘭草的事情一般——不過就是看見路邊的蘭草,想起了陸旭峰,就挖回來養了一盆而已,何至于跑出來將花盆給砸了!
狼小六也由此更加確信狼小七以前就認識她,在她被陸家收養的時候就認識她了,發現了這一點,狼小六就更加想要找回記憶,想要知道狼小七究竟是誰了。
這個行為怪異乃至詭異的狼小七,究竟是誰?
但不管是誰,小七至少是我在這里相依為命的人——狼,至少是為了我送掉命的朋友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