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頭,不就是一個像鯤老頭那般,既傲嬌又孩子氣的人嗎?
哄著點不就行了!
狼小六心中給谷衣定了位,就大聲言道:
“谷衣谷夫子,藥云宗的藥導大人,也這般小氣的嗎?我都不計較了,你還計較些什么呀!”
“誰計較了,誰小氣了!”谷衣一聽,頓時就怒氣沖沖地大踏步走過來質問了。
狼小六見他上當,暗中沖曲羅做個微不可察的鬼臉,就用調侃的語氣對谷衣言道:
“那,這份九間大殿的木料,你是想要還是不想要呢?”
九間大殿的木料,別說不好找,別說得花一大筆錢,就是找著了,想要從外面運到靈山腳下,再運上山來,對于他們這些小小的凡夫俗子來說,也得是個天方夜譚般的神話了。
所以,在心底里,他是很想要接受了!
但問題還在于,即便是他想代表藥云宗接受了,這里面還牽涉到一個“是不是跟姜茛爭權奪利了”的很敏感的話題呢。
而自命清高的谷衣,卻不想落這樣一個話柄在江湖上。
于是,本就猶豫躊躇著的谷衣就更猶豫了。
他也終于忍不住吞吞吐吐地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我藥云宗現在是云尚云宗主當家,姜茛姜藥尊搭理日常一切事務……”
“姜茛來了,我還不給呢!”沒想到狼小六當即翻了臉,冷聲打斷了他的話。
谷衣頓時覺得一陣尷尬。
明知道她跟姜茛是水火不容般的關系,自己偏偏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谷衣雖說是個倔老頭,但也是個有些本事,有些專業理想和抱負的人。
只因為多年以來一直被姜茛壓制,才不能晉升為藥尊級別。
雖說在外人面前很不愿意“家丑外揚”,但心底里也是一直憋悶著一口氣的。
自從狼小六來了書院以后;自從跟狼小六一次次斗法,斗學問,斗技能之后;自從一次次落敗之后——
雖然面上下不來,雖然面上很惱火很惱火,但心底里,他早已經一點一點被狼小六高超的解毒術,高超的專業技能所折服了。
他的心底里早已經承認狼小六是個不折不扣的藥圣了!
有身邊那兩個現成的藥尊作比較,狼小六簡直不要比他們倆高級無數倍哦!
谷衣正一邊尷尬,一邊忍不住又一次地將狼小六和姜茛做著比較,這個時候,就聽見狼小六外冷內熱地言道:“但你不一樣!
你是曲羅的夫子,而我跟曲羅怎么說也是好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
我看你這老頭雖然執拗死倔,但總體來說嘛——呵呵呵呵,還算好啦!
所以,藥云宗這邊,曲羅來,我會給,但他畢竟是學生,級別上似乎欠了點;那就只剩下你了。
要還是不要呢?”
狼小六似乎是胸無城府、天真爛漫地笑著,主動向谷衣拋出了橄欖枝。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這幾乎算得上至高境界的“權謀術”了。
她是在逼谷衣站隊!
母逸飛飛既老且衰,越來越給人一種他好像隨時會倒斃在路上的感覺,書院權力體系重新洗牌的行動,已經在熱火朝天的進行中了。
母逸飛飛在全力扶持她登上大洞主之位,而其他各個總院除了藥云宗之外,也已經全都站在了她那一邊。